暮春的雨丝斜斜织着,打湿了茅屋顶端枯黄的茅草,水珠顺着草尖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细碎的小坑。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苦涩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艾草香。云舒影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纤细的手指正灵巧地在竹筛中翻腾着晒干的草药,每一片草药都被她分得细致均匀,动作娴熟而专注,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都未曾让她抬头。
“青衣,你知道我这儿的规矩。”她的声音清冷如檐下的雨滴,没有丝毫波澜,“你是想让我自己破掉当年立下的誓言么?”
夏青衣一袭青色长裙上沾了不少尘土,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无奈与焦急。她身旁的红袖同样面色紧绷,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听到云舒影的话,夏青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舒影,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救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我欠他的!”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屋内唯一的木床。床上的司徒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玄色衣衫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深色的血块,几道狰狞的伤口甚至还在渗着血珠,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仍有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喘息,看得夏青衣满心担忧,眉头拧成了一团。
云舒影依旧没有回头,指尖继续分拣着草药,语气依旧冰冷:“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我云舒影的。我当年在母亲灵前立过誓言,这辈子都不会救男人,你忘了?”
“我没忘,但情况不一样!”夏青衣急得声音发颤,话音刚落,“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茅屋的地面凹凸不平,碎石子硌得她膝盖生疼,可她丝毫不在意,仰头望着云舒影的背影,声音带着哀求:“舒影,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云舒影猛地转过身,清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她快步走到夏青衣面前,伸出手指着她,声音陡然拔高,“你堂堂大凤女帝,九五之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向我下跪,成何体统!你忘了你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凤的百姓么?”
夏青衣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原本属于女帝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脆弱与恳求。她声音低微却坚定:“今日我不是大凤女帝,只是夏青衣,是以一个妹妹的身份求你。姐姐,求求你救救他吧!”此刻的她,像极了犯错后祈求原谅的孩子,再也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云舒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膝盖上的泥污,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连忙伸手将夏青衣扶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妹妹,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
说完,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司徒轩,眉头瞬间皱起,满脸愁容:“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伤得这么重,全是刀伤和钝器伤,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有你,做为一国之君,不好好在皇宫里待着处理朝政,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夏青衣垂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小声地解释:“我只是想出来微服私访,看看民间的情况,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碰到了山匪。他们把我劫到了山寨,要不是司徒轩舍身跟山匪拼命,救了我,不然我可能……”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夏青衣的话音未落,云舒影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急切,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连声问道:“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毫发无伤。”夏青衣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又转头看向司徒轩,眼里的担忧更甚,“就是他为了护着我,和那帮土匪拼命,才伤成这样。”
云舒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司徒轩,又看了看夏青衣担忧的神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别担心了,他的伤虽然重,但我这里有上好的草药,只要悉心医治,不出半月就能好转。他我会治好的,你就放宽心吧。”
与此同时,武朝的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金銮殿内庄严肃穆,盘龙柱上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大臣们的朝服上,泛着耀眼的光泽。
大臣们正围着武凌,纷纷称赞他发明的新造纸术。“太子殿下英明!这印刷术不仅快,而且字迹工整,日后推广开来,定能让更多人读书识字!”“是啊,有太子殿下在,我武朝的文运定能更上一层楼!”
武三思坐在龙椅上,看着被大臣们簇拥着、从容应对的太子武凌,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尤其是想到如今武凌越发有出息,嘴角更是咧到了耳根。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铠甲的侍卫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捷报,大声禀报道:“启禀皇上!阳县传来捷报!二龙山土匪已被驸马爷率领的兵士全军覆没,山寨也已被彻底捣毁!”
“好!好!好!”武三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声音洪亮地说道,“不愧是我武朝的驸马!有勇有谋,为国除害!等驸马回来,朕定要重重有赏,封官加爵,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功劳!”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司徒言和方维德,语气中满是骄傲,大笑着说道:“老言,老方,你们看到了没有?太子聪慧,驸马勇猛,咱武朝有希望了!日后定能国泰民安,强盛不衰!哈哈……”
司徒言和方维德连忙拱手附和,殿内的气氛越发热烈,大臣们纷纷开口赞颂,整个金銮殿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就连三皇子也在一旁大声附和道:“大哥和姐夫果然厉害,看来以后我得跟你们多多学习才是!”
只有一旁的李克和二皇子武承毅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