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走出餐厅的时候,陶若熙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因为她是那种不随意接陌生电话的人,于是看了一眼之后,便直接把电话挂了,没有多想。
然而,挂断没几秒,不死心的,电话铃声继续响起,依旧是那个电话号码,标注地是G市。
她脚步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这到底是谁的号码啊?”
程歌本与她并肩走着,此时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不解地凝向她,却见陶若熙向他举了举手机,“你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吗?”
其实她也就随便地问问,压根没觉得程歌会解答她的问题。
怎知下一秒就见他微敛了眉,沉声道:“这是卫津的电话。”他静默了两秒,“他突然打电话给你干嘛?”
陶若熙也愣了一下,脱口而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卫津的电话?”
程歌一边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一边道:“我曾给卫力做过辩护,他家里人作为联系人,电话号码固然都曾经留过,这个号码,我在亲属联系方式上见过一次。”
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陶若熙默默汗颜,果然人和人的智商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不然她准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毕竟她现在除了自己的手机号,也就记得自家父母和程大少爷的手机号了。
而且,还是背了好久才记下来的。
手机依然在响着,陶若熙瞥向已然被他握在手中的电话,微拧了眉,总觉得卫津主动打电话给她肯定没好事。
“这电话,还是不接了吧?”她凝了凝瞳,“这卫津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突然打电话来干嘛?难道还是为了他弟弟的事纠缠不清?”
“不会。”他微敛了眉,似乎很是肯定,眸光却是复杂深邃,注意到她不解的目光,程歌淡淡一笑,把电话交到她手里,“卫力今天已经被判无罪,所以不会是他弟弟的事。”他顿了下,“接。”
陶若熙呆呆地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手机,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卫力会被判无罪?向法官的上诉请求不是被退回来了吗?
手机仿佛不知疲乏般,一直在她手中震动着,陶若熙想了想,终究接起,“喂,你好。”
“开免提。”程歌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怪异地瞄了他一眼,心想反正她也摸不透卫津这通电话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于是开了。
卫津的声音轻轻传来,“陶若熙,有空见一面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一下。”
陶若熙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程歌一眼,只见他眸眼沉沉的,不知在想着什么。她想了想,拒绝道:“有事的话在电话里说就好了,见面恐怕不方便。”
可对方却不依不饶,“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当面讲比较好。”卫津停了一下,“真的,陶若熙,这件事非常重要。”
她还想继续拒绝,怎知程歌却轻轻扯了她一下,朝她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一个“去”。
陶若熙在程歌面前一向没什么主见,再说了,在某些麻烦事上,她也习惯性地依赖他,听他的话,因为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
于是她回道:“好的,那你定一个地方吧。”
“好,那就在风源广场的那个咖啡厅吧。”卫津想了想,迅速便敲定了一个地址,又问:“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
“那就45分钟之后在那里等?”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可以。”
挂了电话,陶若熙望向程歌,“卫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真是怎么想也想不透。
程歌轻轻勾了勾唇,揽着她的腰往车子停的方向走去,“想知道他卖的是什么药,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给她打开车门,“也许,是补药呢?”
陶若熙:“……”她怕她虚不受补啊!
……
风源广场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近,所以程歌开车过去的时候也是不紧不慢,到了相约的咖啡厅时,甚至还有空余的时间,卫津也还没到。
因为想彻底弄清楚卫津到底想干嘛,所以陶若熙和程歌分桌而坐,她在靠窗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而程歌便隐藏在沙发的后面,留意着一举一动。
卫津是准时到达的,他一迈进咖啡厅,便看到陶若熙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以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
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其实还真是挺赏心悦目的。
咖啡厅里的环境还不错,淡淡悠扬的音乐声,配合着醇香的咖啡味道,很有情调。
似乎是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放肆的打量,她终于回过神来,朝卫津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平静、自然。
卫津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才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我还以为女生都会惯例性地迟到一下呢。”
陶若熙在心里皱了皱眉头,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在说话的艺术?什么叫女生会惯例性地迟到一下?说得好像这是女生的通病一样?
但是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地答道:“嗯,因为我刚才就在这附近,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服务生过来,卫津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这才道:“这次邀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道个歉。”
陶若熙抿了口鲜牛奶,微诧,随后又轻笑了一声,直接道:“这道歉,是诚心的?”
“绝对是诚心真意的。”卫津慎重地点了点头,他顿了一下,苦笑道:“我似乎经常误会你。”
“没关系,习惯了。”她不冷不淡,语气微讽,“你在高中的时候不也觉得我是一个肤浅的人吗?正如你现在觉得我是个自私的人一样。其实,你对我的认识还算正确的,毕竟我还真是一个肤浅又自私的人。”
卫津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明显,“你不是。其实,你只是比谁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时候,他的咖啡送了上来,卫津向服务员道了一声谢,又道:“其实,今天我也是替我弟弟来道谢的。”
“嗯?怎么说?”陶若熙来了兴致,她忽想起程歌刚才说的,卫力被判无罪释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