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终于结束，审判结果要等陪审团讨论完之后才能出来。
这期间有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
出法庭的时候，高海霖经过程歌身边，声音微讽：“程大律师果然名不虚传。”
程歌轻扬了扬薄唇，“也要感谢高检控官的证据不够缜密，漏洞太多。”
“只不过，程大律师为了胜诉，不断地寻找我们控方的漏洞，真的对得起法律的公义正义吗？如若这次徐威真是杀人凶手，又因为程大律师的辩护而无罪释放了，那岂非放虎归山？”高海霖嘲道，
“有人说律师是行走在魔鬼边缘的职业，我本还不甘不服，今天程大律师可真算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了。”
程歌轻嗤了一声，“我是律师，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真相是什么我管不着，我只相信证据。高检控官的证据不足，所以才能让我找到漏洞。上大学的第一课我们就学到，法律，只相信程序正义。”
他顿了顿，微讪：“律界的游戏规则只有两个字——证据。今天，你的证据处处都有漏洞，我找到了，一一驳斥了回去，可是并没有破坏游戏规则。你辩不赢我，那你就是输了。”
退庭之后，陶若熙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之后，就看到刚才还在庭上意气风发的检控官面沉入水地从她身边经过，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
她其实也表示理解，毕竟，她在口头之争上，也从没有争赢过程歌。只不过，这个检控官，只怕要在同行里丢脸了吧，毕竟他的证据看起来那么有力，可到了程歌那儿却是漏洞百出。
怪只怪他碰到的辩护律师是程歌。
只不过，她同时也有一个疑惑，那个徐威，到底是不是凶手？虽说控方的证据都不足，可程歌那边同样也没有拿出证据来证明徐威不是凶手啊，这道题，在非法律层面，似乎是无解的。
“在想什么？”疑惑间，熟悉的低沉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陶若熙回过神来，见到长身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自觉就扬唇微笑，“在想我们丰神俊朗的程大律师啊。”她两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你刚才真是……太性感了！”
程大律师挑了挑眉，这个夸奖还真是…别致。他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忽又想起什么，“简风来了，今天中午和他一起吃饭，有问题吗？”
陶若熙想了想，很干脆地一点头，“可以啊。”
她似又想到了什么，“诶程歌，我问你啊，你今天这个案子，胜诉的几率有多大？”
程歌看了她一眼，把公文包递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刘，搂着她的腰往法院门口走去，不答反问：“你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输？”
陶若熙不假思索，“当然是希望你赢啊！”她在某些重要时候还是帮亲不帮理的好吧。
他微挑了眉，“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徐威就是凶手吗？”
陶若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道：“我也说不清楚徐威到底是不是凶手，毕竟我也不是神，不可能知道真相，所以也不敢妄加定论。但是正如你庭上所说的，这控方不是证据不足吗？”
程歌闻言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暗，末了，才听他说，“你这反应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平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觉得，他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不败记录，所以才去找的规则漏洞，因为很多人的第一直觉就是，庭上的徐威，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可她却并不这样认为，她说这个案子的检控官证据不足，所以她也不敢妄下定论。离开他的这三年，她似乎成熟理智了很多，不会再被外在表面的问题所迷惑了。
“所以呢？”她很有求知欲地盯着他，一副迫切等待老师解答问题的好学生模样，“这个案子最终的审判结果会是什么？”
现在已接近正午，太阳热烈又毒辣，程歌眯了眯眸，看她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审判结果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一本正经道：“我又不是法官，我怎么知道她会怎么判？”
陶若熙被他说得一噎，明知道他这是逗她玩的，可也无法反驳，毕竟宣判权的确在法官手里，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她的一双眸子明亮透澈，含嗔带怨，被瞪的那个心下一紧，稍一思忖，搂着她便突然转了方向，往一个偏静无人的角落去了。
夏天，她穿得是无袖的连衣裙，刚从法院出来还带着点空调的凉意，他的掌心却是很温厚，热气似乎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肩膀。
陶若熙正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被他带着走，直至两人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不傻，两人交往的这些天，亲密的事也做了不少，这时候隐约也猜出了他把她带到这儿的目的。
心，有些发颤。毕竟两人之前的亲密都是在较为隐秘安全的空间，甚至两人确定关系的那天，也是在一座无人的山顶。而这儿虽然看着有些僻静，但走几十米就是法院，万一碰到熟人的话……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程歌，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揽着抵在墙上，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陶若熙不懂为什么前一刻还在法庭上指点乾坤的程大律师突然就变身禽兽了，一边承受着他激烈的吻，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才激得他兽性大发。
别说陶若熙不懂，就连程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似乎一见到她，所有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会烟消云散，只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欺负。
他不再留恋于嘴唇，细碎又热烈的吻，落到她的脸颊、下巴，她的皮肤很好，肤如凝脂，滑滑嫩嫩的，带着一种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嗯，她用的沐浴液和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心下一软，张嘴就用牙齿轻咬了一口。
陶若熙打了一个哆嗦，颤巍巍地开口，“程歌……”
她的声音有些干哑，低低的，带着一丝性感魅惑，程歌终于停了下来，抬起眼看她，眸眼深处带着点邪佞还有难以忽视的情.欲。
陶若熙的心理建设能力确实没有程大少爷的好，耳根子一热，含嗔带羞地瞪了他一眼。
程歌却微微勾唇一笑，一手抚上她的耳廓，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又诱惑，“你再这样诱惑我，是想我再欺负你一遍吗？”
双眸漆黑明亮，灿若星辰，这样好看的眼睛，谁能抵得住诱惑。
陶若熙有些傻眼，她哪里就诱惑他了？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正要给自己辩护时，却听他淡淡开口，“在案子还存有疑点的时候，疑点利益将归于被告，也就是说，即使真的怀疑徐威就是凶手，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徐威就很大可能被当庭释放。”
陶若熙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只是，这回答的代价也颇重了吧！
她差点被吃干抹净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