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家后其实也没有温存很长时间,午饭之后,程歌喂她吃了药,便抚了抚她的发,像逗小狗一般,“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若困了,就去床上躺一会,有事叫我,嗯?”
  陶若熙其实也知道程歌这段时间为了陪她,肯定压下了很多公务没有处理,当即非常乖巧地点头:“好,你去吧。”
  在书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却也没喝,只拿在手上,轻轻摇晃着,深邃的眸光看着酒杯里微荡的红色液体,越发复杂幽深。
  电话,遽然响起,拉回了思绪。
  陌生的号码,程歌眸光微凛,接起:“程律师,别来无恙?”凉薄的声音,从那厢传来。
  “劳陆总费心了,我很好。”他起身,走到窗边,面窗而立。
  窗外,是湖,阳光下,泛起耀目的光。
  “那不知程律师的未婚妻亦可尚好?”陆展微微勾唇,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明意味。
  程歌轻轻一笑,“我想陆总今日给我打这个电话,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和我未婚妻吧,何必卖关子?”
  陆展爽朗地笑出声,“程歌,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够爽快!”
  程歌没有说话,只单手揣着裤袋,静静地立在窗边。陶若熙经过书房回卧室时,透过缝隙,便是见到他这样一副模样,俊逸挺拔,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
  她微微一笑,没有打扰他,放轻脚步,回卧室休息去了。
  而就在卧室门轻轻关上的下一刻,程歌才缓缓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重瞳幽深难测。
  电话那边,陆展的声音依旧在继续:“程歌,你和我都很清楚,我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计较任何手段和得失的人。来陆氏,你会得到更多你想得到的东西。”
  程歌微微勾了唇,英俊的脸尽是嘲讽,“我会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我想得到什么?钱吗?这恰好是我不缺的。还是权?呵…”
  陆展听到他这样充满讽刺的意味的话,也不恼,只道:“程歌,你之所以当律师,不就是想主宰生死吗?你别跟我扯你是为了让冤者重得清白,杀人案,强.奸案,还有你打过的大大小小的案子,其实你自己都很清楚,你的那些委托人,究竟是真的无罪,亦或是你用你的辩语替他们掩饰了罪行。”
  “然后呢?”他淡淡地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恐怕不能成为我加入陆氏的理由吧,若真如你所说,我想主宰他人生死,那我自可以在法庭上这样做,何必加入陆氏?”
  怎料,陆展却轻轻一笑,“的确,你在法庭上便可以指点乾坤主宰死生,但我想说的是,我同样是一个喜欢主宰别人生死的人…所以我才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程歌,你很爱你未婚妻吧。恰好,我也挺喜欢她的,我之前也说了,我与你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在乎手段的人,我做事,从来只看结果。你这么聪明,肯定懂我的意思吧。”
  程歌眯了眯眼,微沉了声音,“你在威胁我?”
  “不算威胁,”陆展懒洋洋地笑着,“只不过,我这人有个缺点,喜欢抓人软肋,而此时的你,恰好有了一根软肋,我怎么能放过呢?”
  风,乍起。吹皱了湖面的一池碧水,泛起层层涟漪,正如程歌素来沉静无澜的瞳,如今竟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又是淡漠冷静,“我可以答应你,以陆氏的律师顾问的名义加入陆氏。但既然是为你所聘,薪酬自然还是要算的。在你原来答应给我的基础上,我要再加2个点。”
  陆展:“你不是说你不缺钱吗?”
  程歌轻轻一笑,“钱,谁也不嫌多。再说了,我以后要养老婆养孩子,自然得赚多点了。”他顿了一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台,语气讽然,“再说了,陆总的公司虽然明面上是科技公司,但实则却是做些走私贩毒卖军火的行当,我替你做事,那可是在悬崖上走钢丝,我要求提高2个点,不算过分吧。”
  “程歌,你觉得你是在为我做事?”陆展突然轻轻反问,他笑了笑,“不,我是想邀你共同建造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军火王国,真是想想就让人亢奋!
  “为什么是我?”
  陆展说:“因为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冷静最聪明,但也是最接近魔鬼的。”
  程歌勾了勾唇,“挂了。”
  掐断了电话,陆展直接将手机扔在床上。总统套房里,浴室门被打开,蒋慕蓉刚洗完澡出来,只随意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春光乍泄。
  看到陆展唇角微浅的笑意时,不由一怔,几步走近他,依偎在他怀里:“陆少的心情似乎很好?”
  陆展从善如流地伸手揽住女人的纤腰,淡淡垂眸瞥了她一眼,轻嗅着女人身上传来的馨香,俯身亲了她娇艳的红唇一口,“心情,确实不错。”
  “哦?”蒋慕蓉好奇地凝向他。
  “程歌已经答应加入我们了。”
  “为什么?”她拧眉,有些不解,“之前他不是一直在拒绝吗?怎的这次就答应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陆展轻轻勾了勾唇,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阴谋?他只是一个聪明狠绝的律师,难道还是卧底警察不成?”
  话罢,他已不再多言,手,缓缓解开那条本便松垮的浴袍腰带……总统套房,一室旖旎风光。
  ……
  程歌挂断电话,重新坐下,重瞳,落在那杯始终未饮的红酒上,轻轻勾唇,却极尽讽刺。
  举杯仰头,饮尽。
  随即,又拨出了一个电话,“简风,是我。大鱼慢慢游过来了。”
  简风这时候也得到线报说陆氏最近几个星期有大动作要搞,顿时凛然,“他找你了?”
  程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还用若熙威胁我来着,真是无知。”
  陆展只怕不知道,程歌根本不怕他的所谓用软肋来威胁他。自尹雯雯那件事之后,陶若熙身边已被他安派许多人暗中保护,且个个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高手。
  简风此时闻言也笑出了声,“陆展还以为他很聪明,谁知论腹黑和论心理战,他终究还是输给了你。呵,看来你是晾他晾得太久了。所以,终于等不及了,于是就连威胁也使上了。”
  “陆展确实是聪明,而且狡猾多疑,这是他的优点,可同时也是他的致命伤。他,太自以为是了。”
  太自以为是的人,往往最后会栽在自己手上。
  简风轻轻一笑,“话虽这样说,但你也要小心再谨慎,不要让他得悉你的身份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简风突然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