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津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有些错愕地看着她，配合？她想干嘛？
“你又想调皮了？”程歌闻言，淡淡睨向她，“沉寂良久的小怪兽小魔王，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陶若熙眨巴眨巴眼睛，“总不至于她们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由着她们欺负吧，我是那种软柿子吗？”
“嗯…”程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确实不是，看来你还真是一刻也不能安份啊。”
陶若熙也不恼，娇俏地笑着，“我现在这般无法无天，也不看是被谁惯的？”
他点头，“嗯，似乎是被我惯的。”
两人你一唱我一和的，似乎已然完全把对面的卫津当成了空气，旁若无人的样子。
而且，卫津也有点懵圈，陶若熙那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察觉到他微带探究的眼神，程歌微敛了眸中的柔色，转眸望向他，薄唇微微掀起，“到时候，你们便按原计划进行好了。”他说得平静，黝黑深沉的眸中，却闪过一丝冷然。
妄想欺负他的女孩的人，他又怎能轻易放过。
而程歌的话音刚落，卫津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又抬眸望向对面的两人：“是尹雯雯的。”
程歌冷冷而笑，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
“接。”
卫津其实也算个聪明人，刚才听陶若熙和程歌之间的对话，一下子便猜到了他们的打算。他面前的这对情侶，是想趁这个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地教训一下尹雯雯和叶言庭。
他本来想告诉陶若熙那件事之后就抽身而出，可谁知她却似乎来了某种恶作剧的兴致，而程歌竟也惯着她！
这时候尹雯雯打电话给他，很有可能就是关于那个“计划”的，他……真的要接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程歌又沉声说了一句，“接。”
他声音微沉，算不上命令，却无形中带着一种压迫感。卫津连连看了陶若熙好几眼，见她也无甚反应，甚至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顿时无言苦笑，只得接起。
“喂，怎么了？”他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还带了点不耐烦。
看得出来，其实卫津在某种程度上，也不喜欢尹雯雯。
他如此，尹雯雯也一样，她一向是看不上自己的这个表哥，“叶言庭让我转告你，计划今晚开始，你可以想借口约陶若熙出来了。”
卫津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拧眉望向自己对面的两人，“今晚？那么快？”
程歌微敛了眉，突然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直接按下免提键，尹雯雯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刚才叶言庭给我打了电话，你猜她怎么说的，她说她等不了了，她再也忍受不了程歌和陶若熙携手出现在她面前，所以，她必须要马上得到程歌。”
陶若熙听得直皱眉头，说实话，自己的男朋友整天被一个女生，而且还是长得挺漂亮的女生觊觎，她心里还真是有点……膈应！
卫津此时已经毫无想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他下意识地望向程歌，只见对面微勾着唇朝他点了点头。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卫津应道：“好。”
“嗯，那你今晚定好地方之后跟我说，我好过去拍点不雅照，”她说着轻笑了一下，心情似乎很好，“对了，你们相约的地方最后在酒店附近，这样也比较方便。”
卫津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僵硬着声了应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陶若熙想，如果不是惯有的修养告诉她要保持风度，只怕她早已直接拿过卫津的手机扔出去了！
妈.蛋她以前怎么就眼瞎地觉得尹雯雯是一个善良胆怯的人呢！
程歌此时的脸色也沉得像结了冰的湖水的一样，眼神里的阴鸷浓烈沉厚，嘴角挑出一个冷然凌冽的笑，卫津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知道，尹雯雯这回……完蛋了！
……
黑夜，如约而至。
陶、程二人跟卫津在咖啡厅分开了之后，便回了程歌的那个市中心的小公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窝在沙发上聊着天，陶若熙突然问：“程歌，今晚，对尹雯雯和叶言庭，你打算怎么做？”
程歌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嘴角轻扬，却杳无笑意，“她们打算怎么对你的，我便怎么对她们，加倍奉还。”
他声音冷然阴鸷，陶若熙想了想，说：“程歌，我觉得我好像真跟着你学坏了，通常电视里的女主角在这时候不是应该圣母心大发地让男主角放过她们么。而今我却在想，她们确实是该教训一下，你说我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变成一只大魔王了？”
程歌闻言轻笑，低下头看她，若有所思：“嗯，看来我们往后的孩子就是终极大魔王了。”
陶若熙：“……”又扯这么远了！
随意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微微震动，陶若熙一凛，瞥去，是程歌的手机，叶言庭的电话。
终于，要来了吗？
接起，叶言庭温和淡然的声音从手机里溢出，“程歌，可以来一下东塔大厦对面的酒吧吗？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程歌声音一如以往的漠然。
“是关于陶若熙的，”叶言庭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出来见面再详谈吧。”
程歌沉默了好一会，叶言庭其实有些虚，其实…她手上并没有很多关于陶若熙的资料，只不过，如果她不这样说的话，程歌是肯定不会出来见她的。
即使是如今，她拿出了陶若熙当见面的借口，她还是没有把握。
程歌沉默得越久，她的心就吊得越难受，半晌，才听他漠漠地应了一句，“知道了，几点？”
“今晚9点，可以吗？”
“好。”
叶言庭欣喜地挂了电话，特意打扮一番之后，便往约好的酒吧去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露肩及膝连衣裙，7寸高的高跟鞋，露出均匀修长的小腿，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本就好看漂亮的面容只化了一个淡妆，却处处得体，一进酒吧，便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