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老四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开来,里面赫然是许多体型硕大的黑色蚂蚁。
  这些蚂蚁每一只都有蚊子大小,浑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比平常所见的蚂蚁大了整整十倍,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老四将盒子缓缓靠近男子的胸口,那些大蚂蚁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瞬间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爬出盒子,向着男子的伤口处爬去。
  它们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攒着头,迫不及待地往男子的皮肉里钻。
  男子的身躯被牢牢地禁锢在椅子上,冷汗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
  起初,他只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如细密针雨般的刺痛,像是被蚊虫轻轻叮咬了一下,并不十分难受。
  可眨眼间,这份刺痛就如同野火燎原,沿着伤口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皮肤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他的皮肤开始剧烈地颤抖,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尖叫。
  随着疼痛愈发强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如同一只濒死的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些细微的刺痛逐渐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万蚁噬心般的剧痛,每一只蚂蚁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无情地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试图挣脱这如影随形的痛苦,可束缚他的绳子却如同钢铁铸就,纹丝不动。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出来的,在空旷而阴森的地下室里回荡,凄厉而又绝望。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无尽的痛苦,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仿佛永无尽头。
  他的意识也在这剧痛的旋涡中逐渐模糊、沉沦,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不清。
  “怎么样?想死吗?要是想死得痛快点,就说出是谁指示你们的!”侯老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在地下室里悠悠回荡。
  听到侯老四的声音,男子仿若在汪洋大海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着蹩脚的南国华语普通话喊道:“我说,我说,说了求你杀了我!”
  “说吧,要是有一句谎言,我让你见识见识我别的手段!”侯老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看到侯老四的笑容,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是南国杀手黑煞五绝,这次是南国青台帮的赖氏兄弟花重金找到我们,让我们杀了那少年为人报仇,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为谁报仇?”索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紧紧盯着男子问道。
  “那我就真不清楚了,我们这一行,只认钱,其余一概不问。”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又大声喊道:“杀了我!杀了我!”
  “师兄,你怎么看?”索峰转头看向董平,眼中满是疑惑。
  董平在男子说出受人之托杀董凡时,心中便开始暗自猜测幕后黑手。
  可如今又牵扯出南国赖氏兄弟,这让他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
  看来,只有亲自会会这赖氏兄弟,才能揭开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董平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连忙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出董凡焦急万分的声音:“哥,师父要不行了!”
  “师弟,快跟我去医院,师父不行了!”董平脸色骤变,一把拉住索峰,转身就往外跑。
  “老四,这里你们来处理,不要留下一点痕迹。”索峰一边跑,一边回头吩咐道。接着又看向师爷,严肃地说:“老二,你们全部人都先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命令。”
  “好!”“是!”师爷和老四齐声回答道。
  其实,不用索峰特意交代,董平的人向来做事谨慎,定会将善后工作处理得滴水不漏。
  此前在小道上的那一战,有人报了警,可等警察赶到时,战场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现场只剩下董平安排的所谓“剧组”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警察问了几句,也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