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暗流”酒吧宛如一座疯狂旋转的棱镜,释放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魔力。
  舞台上方,激光束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在舞池上空肆意切割,光影交错间,似能将空气切割成棱形碎片。
  墙壁上,霓虹灯带仿若有了生命,流淌出如液态般流动的斑斓光谱 。
  烟雾机不断吐出滚滚白雾,其中漂浮的金色亮片,恰似梦幻世界里的精灵。
  每当DJ将贝斯的声浪推高,这些亮片就像被惊扰的萤火虫般,瞬间炸散开,在空气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舞台中央,身姿妖娆的蛇女正将猩红的信子缓缓探进香槟塔,腰间的银链随着胯部的摆动,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与音乐的节奏完美融合。
  台下,三十张卡座上的蓝紫色呼叫灯同时亮起,如同深邃夜空中闪烁的神秘星辰。
  身着吊带袜的兔女郎,身姿轻盈地在人群间来回穿梭,托盘里的子弹杯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却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电子鼓点碾成齑粉。
  刘伟斜戴着墨镜,坐在酒吧的阴暗角落,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时不时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男人将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到刘伟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喜悦:“组织上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极为满意,特意为你申请了一等功,这是五万元奖金。恭喜你!”
  “多谢了!”刘伟语气平淡,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我打算辞职。”
  “什么?”男人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意识到失态后,迅速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又低声问道:“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累了。”刘伟说着,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些年,他见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面对那些无力挽回的局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如影随形。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怀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溃。
  看着刘伟孤寂落寞的样子,男人不禁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当下正是用人的关键时期,竹港回归在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虎视眈眈,青龙堂的黑恶势力又像一颗毒瘤,悬而未除。”男人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刘伟:“我希望你能再坚持一下,等铲除青龙堂,竹港顺利回归后,再提辞职,怎么样?”实际上,男人心里清楚,像刘伟这样能力出众的人才,放走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刘伟闷头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好吧,铲除青龙堂,竹港回归后,我就辞职。”说完,刘伟端起酒杯,看向男人:“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再走。”
  “不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男人说着,站起身来。
  “放心,今晚我买单,不用你破费。”刘伟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
  “少喝点,我走了。”男人又拉了拉帽檐,转身快步消失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