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酒吧的后巷,弥漫着下水道浓烈的腐臭味。
蒋雄的鳄鱼皮靴毫不留情地碾过地上的呕吐物,在暗红色灯光下,拖出一道黏腻的痕迹,好似一条丑恶的蜈蚣在爬行。
他油腻的头发抹着过量发胶,在通风口吹出的气流中,诡异地凝固成尖锐的刺状,后颈的黑色蜈蚣纹身,随着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500公斤白面...”光头胖子的啤酒肚像个巨大的气球,紧紧顶在吧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深深陷进层层叠叠的肥肉里,“兄弟,你这开口就是五十万...”
蒋雄突然将燃烧的烟头,用力按灭在对方手背边,火星四溅。
“知道青龙堂的货为什么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吗?”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泛黄的虎牙,那模样如同饥饿的野兽,“因为他们的刀,能把告密者的骨头砍成碎末,喂给鱼吃。”
光头胖子的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鳄鱼皮公文包,十沓现金在霓虹灯下泛着淫靡的紫光。“定金十万,消息准确就付尾款。”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蒋雄的手指在钞票上快速翻动,动作熟练得如同点钞机。
他伸出舌头,舔湿指尖,那模样活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日期写错了。”蒋雄突然将纸条狠狠拍在对方汗津津的脸上,“是今晚十一点,线路、地点、人物都在上面。要是有变化,我会提前通知你。”
他的指尖恶意划过对方肥胖的耳垂,“要是尾款不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鬼打墙’。”
光头胖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洗手间方向。
蒋雄将现金塞进裤裆暗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摇晃着回到卡座,色眯眯的目光像贪婪的饿狼,扫过舞池里扭动的年轻肉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现金——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二份“脏钱”。
酒吧角落里,刘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当蒋雄是个拉皮条的混混,并未放在心上。
他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里,混着远处警笛若有若无的呜咽,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上午九点,晨光穿过百叶窗,在胡桃木大板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光影。董凡坐在办公桌前,全神贯注地核对季度财报,钢笔尖在数字间快速游走,沙沙作响。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刘伟单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熟练地让金属打火机在指缝间上下翻飞。他时不时啜饮一口普洱,火苗随着吞咽的动作忽明忽灭。
“砰!”
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撞开,秘书小陈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仿佛汽车紧急刹车。
这个平日里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子,此刻发丝凌乱,香奈儿套装的第二颗纽扣不翼而飞,显得格外狼狈。
“凡总!”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破音,“南国铭诚科技的货在海关被扣了!”
此时的董平,见董凡能处理公司基本的日常事务,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躲到不知哪个地方享清福去了。
钢笔尖在“237万”的数字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点,董凡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什么?”
董凡一直反感被称作小董总,便要求大家叫他凡总。
小陈跟着董平做秘书已经好几年,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平时做事极为稳重,今天这副慌乱模样,让董凡和刘伟都隐隐觉得事情非同小可。
“违禁品……是毒品。”小陈努力稳了稳情绪,声音却仍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般颤抖,“我们和南国铭诚科技签的供货合同,货物刚刚在出关时被查出夹带违禁物品,现在货物已经被扣,警方、海关的人都已经到厂里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货物里查出违禁物品,这怎么可能!”董凡满脸惊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