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窗帘被扯得歪歪斜斜,几缕刺眼的阳光艰难地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蒋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床边扔着七扭八歪的衣物,一片狼藉,不难想象他昨晚是何等放纵。
  黄谦眼眶泛红,布满血丝,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脚踹开了房门。
  那扇门被撞得狠狠砸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可蒋雄却毫无反应,依旧睡得人事不知。
  黄谦几步冲上前,使出全身力气,对着蒋雄的脑袋就是一拳。
  “你他妈的找死呀!”蒋雄猛地吃痛,像被电击中一般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瞬间坐起,扯着嗓子大骂。
  “我看是你找死!”黄谦此刻已然丧失了理智,疯了似的朝着蒋雄扑过去,雨点般的拳头不要命地砸下,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干嘛!你吃错药了!”蒋雄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抗,一边扯着嗓子喊道,眼中满是困惑与惊恐。
  黄谦根本不理会他,只一门心思下死手。
  无奈他身上本就带着伤,动作稍显迟缓,没几下就被蒋雄抓住了双手,被狠狠按在了地上。
  “蒋雄,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黄谦怒目圆睁,眼眶似乎都要瞪裂,大声嘶吼着,那声音里的恨意仿佛能将人吞噬。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直说呀!”蒋雄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好像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
  黄谦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喘着粗气问道:“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的进货渠道和接货时间地点?”
  “哦!这点小事,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蒋雄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完还松开了按着黄谦的手。
  “小事?”黄谦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蒋雄,声音因为愤怒都有些颤抖,“你知道吗?为此,我们死了多少弟兄,货丢了,梁沛也死了!”
  “死了刚好,以后这条线就是你自己做主了。况且,我这么做不也是筹钱咱俩去芽庄吗?”蒋雄一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那轻浮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听到“去芽庄”三个字,黄谦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声音也软了下来:“去芽庄,你想的太轻松了,你以为龙爷会放过你吗?你还是跟我去向龙爷请罪,我可以为你求情,让龙爷饶你不死!”
  “是吗?宝贝,你真是这么想的吗?”蒋雄突然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可那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嗯,毕竟,梁沛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黄谦满含深情地说道,眼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宝贝,你真好!”蒋雄说着,缓缓伸出双手抱住了黄谦,可那双手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摸向了腰间。
  “听我的,去向龙爷认错。”黄谦贪婪地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军刀被猛地抽出,蒋雄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在黄谦的腰间。
  “啊!”黄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蒋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竟会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痛下杀手。
  “只有你死了,才没有人知道是我。傻逼,下辈子别再遇见我!”蒋雄目露凶光,脸上满是狰狞,用力抽出军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床单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索峰和白老二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原来,他们一直悄悄跟着黄谦,黄谦进公寓时太过匆忙,门都没关严,他们便躲在卧室门口,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蒋雄一见有人进来,吓得脸都白了,鞋都顾不上穿,转身就朝着窗口拼命奔去。
  索峰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高高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蒋雄的后背上。
  蒋雄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踹得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说,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索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蒋雄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怒声问道。
  “你永远不会知道。”蒋雄阴森一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突然用力一咬牙,一股黑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了出来,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
  索峰见状,急忙掰开他的嘴,只见他牙齿里残留着氰化物的粉末。
  索峰愤怒地将蒋雄扔在了地上,这时,蒋雄脖子上挂坠也被扯落在地,盖子打开,露出一张小女孩笑靥如花的照片。
  那纯真的笑容,与这血腥残酷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心中一阵刺痛。
  “黄谦,你挺住,我们去医院!”白老二满脸惊恐,急忙抱起黄谦,大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助。
  “没用了,”黄谦气息微弱地摇着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二爷,替我转告龙爷,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大家,来世…来世…”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也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梁沛正对着他微笑,像是在召唤他。
  接着,他的头无力地一歪,缓缓闭上了眼睛。
  “黄谦!”白朗绝望地大叫起来,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满是悲痛与不舍。
  你贪图他的美色和身体,他贪图你的钱财和价值。
  索峰看着黄谦的尸体,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慨与悲凉。
  这残酷的江湖,终究容不下一丝温情与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