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夜幕如墨般浓稠,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唯有城西的地下赌场还透着一丝诡秘的光亮。
  这时,一个身形摇晃的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的青龙。
  他头发凌乱,衣襟敞开,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可那双眼眸,却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异常清醒的光芒。身后跟着侯老四。
  白虎、鬼七、蔡五、王六、白老二、几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神色凝重地低声商议着。
  见到青龙进来,众人都停下了话语,纷纷站起身来。
  “大哥,上次咱们已经坑了他们一把,这次青台帮的人还会乖乖上钩吗?”白虎拧紧了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他的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示出内心的焦虑。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青龙扶着桌子,稳了稳身形,声音虽然带着几分醉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阎金彪会告诉他们,这是除掉我们的绝佳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这仇恨足以让他们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哦?你怎么如此确定?”白虎满脸疑惑,追问道。
  “哼,那阎金彪打的什么算盘,我还能不清楚?”青龙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就盼着咱们两家斗得你死我活,打得越惨烈越好,最好是血流成河,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明白了!既然他想利用我们当枪使,那我们也不能示弱,反过来用他达成我们的目的!”白虎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
  “爷,二爷,这次和上次可大不一样。上次咱们是取巧赢了,这次靠的可是真刀真枪的实力,所以必须得好好谋划,不能有丝毫闪失。”师爷白朗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满是谨慎与精明。
  “对,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好在时间掌控在咱们手里,这是咱们的优势。”董平双手抱胸,神色沉稳地说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众人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气氛紧张而压抑。
  董平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沉声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带着老四和他们提供的枪械去交易;蔡五,你扮成买家,二弟你和王六带几个弟兄跟着。”
  “师爷,家里就全靠你了。一定要看好家,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青龙转过头,看着师爷白朗,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好!我明白,您放心吧。”师爷白朗推了推眼镜,郑重地点了点头。
  “爷,那我呢?我可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啊!”鬼七见众人都有了任务安排,唯独自己还没着落,心急地问道。
  他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满脸期待地看着青龙。
  “鬼七,交给你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明天起,你去挑选三十个水性好的兄弟,让他们穿上蛙人装备,潜伏在附近水域。
  你们可是咱们最后的杀手锏,这次一定要把青台帮彻底打痛、打废、打残,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董平看着鬼七,眼神坚定而决绝,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
  “保证完成任务!”鬼七胸脯一挺,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兄弟们,这一仗,难度超乎想象。不仅有青台帮的疯狂反扑,还有鹰国人在背后使坏、捅刀子,生死难料。
  要是谁心里有牵挂,有顾虑,现在说出来,我绝不勉强。”董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他缓缓扫视着每一个兄弟,眼神中既有理解,也有不舍。
  “头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怕个球,干就是了!”鬼七猛地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结实的小臂,豪气冲天地喊道。
  他的脸上洋溢着无畏的笑容,仿佛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挑战。
  “干!干死他们这些龟儿子!”侯老四也跟着站起身来,挥舞着拳头,大声附和道。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那股好战的热情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我们哥俩这条命,都是爷给的。大不了就还给爷!这次,我们跟他们拼了!”蔡五和王六对视一眼,眼中泪光闪烁,却又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他们想起多年前,若不是青龙出手相救,自己差点就被人丢进江中喂鱼。
  这份救命之恩,他们一直铭记在心,此刻,便是他们报恩的时候。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又凑在一起,仔细地商议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时而聚拢,时而分散,紧张而热烈的讨论声在赌场里回荡,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悄然来临,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也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