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整座羊城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汽车呼啸声,划破这浓稠的夜色。
  刚刚还醉眼蒙眬、脚步虚浮的闫金彪,在青龙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后,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里,醉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思索,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另一边,青龙匆匆钻进车里,车内的灯光昏暗,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白虎的电话,语气低沉而急促,仿佛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弟,立刻派人把品梅轩盯死了,眼睛一刻都不能从阎金彪身上挪开。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查清楚他接下来这几天究竟见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白虎简短有力地回应了一声 “好!” 便迅速着手安排任务。
  一时之间,羊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各方势力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就像一场暴风雨,正裹挟着电闪雷鸣,迅速向羊城逼近,似乎要将这座城市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这几日,董凡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熟练又沉稳。
  刘伟却耐不住性子,好似浑身长满了刺,坐立不安,隔三岔五就往外跑。
  也不知他是去街头寻觅靓妹,还是钻进哪家酒馆买醉,总之,董凡一天到头也见不着他几面。
  在城西那鱼龙混杂的地下赌场,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个小房间,这里宛如一座不见天日的牢笼,囚禁着一个女人。
  她像一只受伤后被迫躲进巢穴的孤狼,紧紧蜷缩在房间角落,身形瘦得皮包骨头,脊背高高隆起,佝偻成一道绝望的弧度。
  一头长发肆意缠结,如同杂乱的野草,一缕缕死死地黏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发丝里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稻草屑,无声地诉说着她所遭受的无尽折磨。
  她的皮肤透着病态的青白色,恰似终年不见阳光的地窖里的墙壁,干燥粗糙得厉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像极了寒冬腊月里干涸炸裂的河床。
  深陷的双眼空洞无神,呆滞得如同死寂的深潭,偶尔却会闪过一丝惊惶,恰似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灾祸。
  干裂起皮的嘴唇,好些地方已然渗出血丝,微微颤抖着,却被无尽的恐惧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半点声响。
  身上那件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早已没了原本的颜色,满是污垢与破洞,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瘦骨嶙峋的身躯上,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仿佛只要有一丝微风拂过,就能将她孱弱的身体一同裹挟而去。
  可若凑近细看,便能发现她浑浊目光之下,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恨意,那恨意犹如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锋利且致命。
  将近两个月的囚禁,硬生生把曾经意气风发、妩媚勾人的魔红娘,磋磨成了如今这副形如枯槁、风烛残年的模样。
  她日夜蛰伏,表面上孱弱不堪,可内心却在疯狂地盘算。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冲破这禁锢的机会,一旦时机成熟,她眼中的狠辣定会瞬间爆发,化作复仇的火焰,将那些囚禁她的人统统吞噬。必将那青龙食其肉啖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