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厚重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天色阴沉得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给整座城市都笼上了一层压抑的氛围。
品梅轩内,古色古香的装饰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也驱散不了那股暗藏的诡谲气息。
阎金彪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长衫,神色悠然地坐在房间里,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
热水冲淋在茶叶上,茶香袅袅升腾,他的动作优雅而娴熟,仿佛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对面,青龙正襟危坐,看似平静的面容下,眼神中却不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阎秘书,炸药到位了?”青龙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问道,那刻意放轻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急切与试探,眼睛紧紧盯着阎金彪的一举一动。
“今晚就到,你安排人接应。”阎金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亮,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那就好!此事成了,我就能到基督山接手封地了!”青龙眼中顿时涌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那片封地上风光无限的样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先恭喜伯爵大人了!”阎金彪笑着说道,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眼中的寒芒稍纵即逝,宛如暗夜中隐藏的利刃。
“谢谢阎秘书!”青龙连忙回应,脸上堆满了笑容,可心底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四号,时间我们就定在五天后,九号凌晨十二点!”阎金彪声音阴恻恻的,那语调仿佛带着一股寒意,在房间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好,”青龙说道,头也没抬,看似平静地应下,心里却暗自冷笑。
今天朴正南已经悄悄和他通过气,告知他炸药的事儿,还提醒他阎金彪或许另有图谋。
想到这儿,青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不动声色地思索着对策。
书房里水晶吊灯泛着冷光,青龙指尖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猩红火星映得他眼角刀疤越发狰狞。
他突然倾身逼近,雪茄烟雾直直喷在阎金彪脸上:"阎秘书,最近警犬鼻子太灵,要是那批炸药被翻出来......"尾音像毒蛇吐信般拉长。
阎金彪慢条斯理转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寒芒:"伯爵大人多虑了。"他伸手按下桌上暗格,上面标注着警方每次行动的时间,"整个羊城的警务系统,都在这些'眼睛'的监视下。"枯瘦手指划过桌面,仿佛在把玩猎物,"只要有风吹草动,我保证消息比警车的警笛先到您耳边。"
青龙突然仰头大笑,雪茄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原来你还藏着杀手锏!"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揪住对方领带,"听说公安局长被杀那晚,你养的'暗鹰'也出去透了透气?"
阎金彪笑容依旧恬淡,似笑非笑的说道:"碍脚的石头,当然要踢开。"
他掰开青龙手指,从桌子下面掏出张烫金请柬,"女王陛下亲自拟定的授勋名单,您可是首位。"请柬展开时,龙纹暗印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栽赃青龙堂也是女王的意思?"青龙将请柬揉成团砸在对方胸口,檀木桌面被拍得震颤,"别拿这些哄三岁小孩!"
阎金彪弯腰捡起纸团,慢条斯理抚平褶皱:"伯爵大人明察秋毫,警方那是为了推卸责任,混淆视听。"他凑近青龙耳畔,声音像淬了毒的丝线,"那些炸药的引信,都捏在您的手里。"
窗外突然炸响闷雷,闪电照亮他嘴角扭曲的弧度,"等您戴上伯爵冠冕那天,所有真相都会沉入三江底。"
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细节,表面上你来我往,言辞客气,可各自心怀鬼胎,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互相试探,每一个眼神都暗藏玄机,在这看似平静的茶香背后,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正在悄然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