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四人在院子里也不知沉沉睡了多久,小凡只觉脑袋昏沉,眼皮好似被胶水黏住一般,费了好大劲才缓缓睁开,发现自己竟已躺在了床上。
他揉着仍有些发懵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里。
夜色还未褪去,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浓稠的黑暗将院子包裹着。
仨哥正坐在院子里,烟头明灭,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刺鼻的烟草味弥漫开来,钻进小凡的鼻腔。
小凡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又回到屋里,倒头继续睡去。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在床前。
董凡眯着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好家伙,都上午十点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那三人早已没了踪影,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仿佛他们从未在这里停留过。
原来,董平醒来后,便风风火火地叫醒了索峰,两人脚步匆匆,迅速消失在清晨的微光中,也不知去忙些什么了。
刘伟醒来时,瞧见屋里只有董凡还在呼呼大睡,二话不说,也出门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在旅馆里,魔红娘这两天倒难得老实。
她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房间里,主要是为了恢复元气。
同时,她也通过翻看近期的报纸,了解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这才知道刘伟所言非虚。
她心里明白,以自己这特殊身份,要是出门碰上警察盘查,那可真是百口莫辩,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正看着报纸呢,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谁啊?”她警惕地问道。“是我,刘伟。”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赶忙起身开门。
刘伟一进门,就看到魔红娘的气色好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些许红晕。
他把手里买的吃喝用品递给她,关切地问道:“这两天怎么样?感觉好些没?”
“差不多了,人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魔红娘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两天有点忙,不是想多赚点钱嘛!”刘伟意味深长地说道,脸上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
“谁信呀?你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魔红娘娇嗔着,一屁股坐在床上,接着又说道:“你打算怎么帮我报仇?”说到“报仇”二字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能喷出火来。
刘伟盯着魔红娘的眼睛,缓缓说道:“办法倒是有,关键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那语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什么办法?只要能杀了青龙,就算搭上我的命也行!”魔红娘面色狰狞,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青龙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好!”刘伟俯下身,在魔红娘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什么?你让我去举报阎金彪是青龙?”魔红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因为三江省把青龙堂定为扫黑除恶的特定目标,只是对青龙了解太少,一直无法抓获。
等我找到他们要炸羊城塔的证据,再加上你作为人证,青龙插翅难逃。
到时说不定你立功表现,还能从宽处理。”刘伟循循善诱,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试图说服魔红娘。
魔红娘听后,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你我也对付不了青龙堂,借助警方的力量是个办法。”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决绝。
“所以,这几天安心养着,我出去找证据,等一切稳妥,咱们一击必中,打他个措手不及!”刘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好,我等你的消息。”魔红娘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刘伟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魔红娘这次没有多说话,也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心里清楚,过去的终究回不来了,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青龙小心翼翼地遮掩行踪,在南国商会秘密会见了朴正南。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好一会儿,神情严肃,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商议完毕,青龙迅速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
品梅轩内,阎金彪把朴正南弄来的炸药交给青龙后,便整日待在房间里,沉浸在华国的《春秋》《三国》《三十六计》等书籍里。
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嘴角上扬,仿佛在与古人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从中又有了新的体会。
忽然,手下匆匆进来,神色紧张地说:“老大,青龙求见。”
阎金彪缓缓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吩咐道:“快请。”接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始泡茶,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青龙进来后,稳稳地坐下。阎金彪刚好泡好茶,将茶水分到精致的茶杯里,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子爵大人今天来,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让人捉摸不透。
“阎秘书说笑了,今天过来就是聊聊天。”青龙说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正宗龙井。”
“那就多喝点!”阎金彪说着,又给青龙续了一杯,眼神始终盯着青龙的一举一动。
“子爵大人,这两天安排得怎么样了?”阎金彪放下茶壶,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进展,不过很慢!”青龙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哦!”阎金彪挑了挑眉,看了看青龙,追问道:“为什么?”
“是这样的阎秘书,”青龙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前面和青台帮的冲突,弟兄们折了不少,这段时间扫黑除恶,生意都停了,现在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呀!”
“原来是这回事呀!”阎金彪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人员我也没有,不过我们可以重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我向港督大人先给你申请五千万经费,你先找人!”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五千万是不是有点不够用呀!”青龙冷冷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
“那……”阎金彪想了想,咬了咬牙道:“一个亿!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绝。
“那就一个亿!”青龙说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我祝子爵大人马到成功!”阎金彪举起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两个人各怀鬼胎,又聊了一会儿,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暗潮涌动。
青龙走后没一会儿,朴正南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哭穷,说想招兵买马却没钱。
阎金彪听后,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咒骂,但又无奈,只能咬着牙给了一个亿,这才总算把朴正南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