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月色如水,静静洒落在三江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渔船如一片孤叶,悠悠地飘荡在江面上。
  船舱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青龙和索峰相对而坐,桌上的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二人一边品茶,一边透过那狭小的窗户,望向隔江相望的羊城塔。
  塔身灯火辉煌,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观。
  他们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正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而在船尾,掌舵的师傅许是困意难挡,头深深地埋在腿上,身上披着的蓑衣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整个人蜷缩着,似已沉入梦乡。
  同一时间,朱亮带着特警和刑警如一阵疾风般,迅速抵达品梅轩。
  几乎在同一瞬间,武警队员也从另一方向赶来,双方迅速汇合,默契十足。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第一时间将别墅紧紧包围。
  接着,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冲进院子,刚有人试图阻拦,便被身手敏捷的特警们迅速拿下。
  眨眼间,别墅内所有人员都被控制,队员们收缴了他们的通讯设备,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随后,朱亮亲自带队展开搜查。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一处都仔细排查。
  当把搜到的可疑物品搬到院子里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整整四大包炸物,每一包都沉甸甸的,似乎随时可能爆炸;白粉六大箱,足足有上千公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还有少部分枪械弹药,枪支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九点半,朱亮第一时间拨通了厅长范文的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详细汇报了此次行动的重大成果。
  范文听完,立刻指示朱亮安排人员将人赃物全部带回。
  而他自己则迅速和武警队员赶赴羊城塔对面的三江岸边。
  原来,范文刚刚得到消息,阎金彪前往了三江边的渔船,在查到这些违禁物品后,他便即刻安排朱亮出发去逮捕阎金彪。
  青龙和索峰在渔船上大概等了有一个小时,才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阎金彪终于赶到,只见他神色警惕,下车前绕着渔船转了好几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船。
  三人坐定,船舱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阎秘书,今晚烟花过后,你还有别的安排不?”青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问道,可那笑容下,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那就要看今晚烟花够不够精彩。”阎金彪戏谑地回应道,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又冷笑着说道:“只要够精彩,这一场就够了!”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的寒星,带着几分阴森。
  “那我们拭目以待了!”青龙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双眼。
  索峰则适时地起身,给二人续上茶,动作娴熟自然。
  “阎秘书,青台帮朴正南是不是可以解决了?”青龙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提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蝼蚁。
  “必须解决。”阎金彪咬着牙说道,一提到朴正南,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那是被敲诈后的愤怒与屈辱。
  此时,船尾掌舵者已悄无声息地靠近船舱,脚步轻得如同鬼魅。
  他全身贯注地听着里面的谈话,每一个字都不放过,蓑衣在江风中微微晃动。
  “那怎么解决?我必须手刃了他,方解我心头之恨!”青龙挑着眉,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那模样仿佛与朴正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样,”阎金彪想了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说道,“明天我把他约出来,然后你亲自手刃了他,怎么样?”
  说完,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心里正盘算着:若真是这样,他刚好可以说是羊城青龙堂杀了南国青台帮老大,到时候两帮火拼,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那多谢阎秘书了!来,我以茶代酒敬阎秘书一杯!预祝明天杀了朴正南!”青龙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船舱内回荡,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兔死狗烹,他偏要做那个掌控全局的猎人。
  “好!明天我们喝庆功酒!”阎金彪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仿佛已经看到两帮火拼的混乱场面,以及自己从中获取的巨大利益。
  外面的艄公听到此言,手缓缓摸进了腰间的手枪,手指轻轻扣住扳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忽然,船头传来收网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索峰起身去查看,只见艄公把网收了起来,网中却空无一物。
  “龙爷,好大的鱼呀!”索峰大声喊道,同时和艄公对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暗藏玄机。
  “拿进来看看!”青龙十分高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哎!”索峰说着,递给艄公一个红桶,里面有大半桶水,艄公拎着跟在索峰身后进了船舱。
  水在桶里晃着,点点滴滴撒在了船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龙先起身望向索峰,对视一眼,看向桶里,惊喜道:“好大的鱼!阎秘书,你看,今晚的宵夜有的吃了!”那演技堪称完美,仿佛桶里真有一条大鱼。
  “是吗?”阎金彪也来了兴致,起身望向了桶里。
  桶里除了水,哪里有鱼!
  阎金彪顿感不妙,还没抬头,就感觉胸口一痛,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抹,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惊恐地抬头,看到艄公手里的枪正冒着烟,“你……”阎金彪指着艄公,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阎秘书,怎么?不认识我了!”艄公说着,猛地把斗笠和蓑衣扯下,赫然是南国青台帮会长朴正南。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阎金彪吞噬。
  “你怎么…在这?”阎金彪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被对方识破,而且朴正南就藏在自己身边。
  “我若不在这,又怎么能听到阎秘书的精彩讲话呢?”朴正南恶狠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
  “不是,你…”阎金彪刚要解释,声音却被朴正南愤怒的咆哮声打断。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该还我兄弟们的性命了!”索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匕首狠狠的刺进阎金彪受伤的心脏!
  血再次如泉水般涌出,溅在船舱的木板上,触目惊心。
  “你们…你们…”阎金彪指着青龙和索峰,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朴正南恨恨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死有余辜的恶魔。
  “这一枪是为我儿子开的。”朴正南双眼通红,宛如杀神附体,拿着枪对准了阎金彪的脑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阎金彪脑袋开花,应声倒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
  这时,羊城塔广场,一声尖锐的呼啸打破沉寂,一道亮光如离弦之箭,拖着长长的尾巴,瞬间蹿上高空。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那亮光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撒向四周。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夺目的画卷。
  每一粒光都如同灵动的精灵,在夜空中跳跃、闪烁,又似一场盛大的烟火舞会,热闹非凡。
  它们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天女洒下的花瓣,又似繁星坠落人间 ,带着梦幻与浪漫。
  有的烟花绽放时呈圆形,像盛开的巨大花朵,花瓣层层叠叠,璀璨夺目;有的则拉出长长的线条,似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却又留下难以磨灭的惊艳。
  阎金彪的眼睛里留下了烟花灿烂的瞬间,他终于看到了烟花,可这美景却与他的死亡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朴正南举着枪对着天空开了几枪,大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