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华灯初上。
董凡身着简约的休闲西装,腕间的手表低调却不失质感,和同样收拾利落的刘伟提前半小时,七点准时抵达了“粤香厨”。
刚踏入大厅,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照在每张食客的脸上,人们推杯换盏、笑语晏晏,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服务员笑容满面,快步上前引领他们往包间走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不远处一个包间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年轻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了出来。
她身形踉跄,还没站稳,后腰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扑通”一声摔在了董凡的脚边。
“大哥,救我!他们要非礼我!”女孩抬起头,梨花带雨,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粘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看着颇为楚楚可怜。
紧接着,五六个身影从包间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年约四十五六,满脸横肉,眉头拧成个“川”字,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女孩。
身后跟着两男两女,衣着光鲜亮丽,脖子上、手腕间的金饰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举手投足间皆是傲慢与嚣张。
董凡和刘伟瞬间绷紧神经,眼神警惕。
董凡二话不说,俯身轻轻扶起女孩,将她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姑娘,别怕,先站我后面。”
刘伟则微微侧身,双腿分开,摆出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几人。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还敢跑!”领头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吼道,那声音尖锐又刺耳,瞬间吸引了大厅里不少人的目光。
女孩瑟缩了一下,小声辩解:“我只是来推销酒水的,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她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
董凡心中怒火腾地燃起,想到了自己单纯善良的女友乐瑶,要是她遭遇这种事,自己得多心疼。
他强压着怒气,语气依旧平静:“几位,凡事讲究你情我愿,既然人家不愿意,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说着,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哟呵,哪冒出来的愣头青,还敢管闲事!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身后的又是谁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出头,活腻歪了吧!”中年男人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屑,鼻孔朝天,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身后的几人跟着哄笑起来,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刺耳的笑声在大厅里格外突兀。
董凡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退缩地回应:“我不管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胡作非为,就不怕遭报应吗?”他挺直腰杆,身姿挺拔,气场丝毫不输对面这群人。
“怕?”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怕的话老子就不干了!知道这是谁吗?”说着,他侧身,夸张地伸手一指身后的青年,“这是咱白山区陈区长家公子陈冲陈少爷,羊城四公子之一。你小子有几个脑袋,敢来招惹?”提到陈冲,他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
董凡神色平静,仿若听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淡淡地开口:“哦,那你又是谁?”那语气,仿佛对面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我是白山区常三街道工商所所长苟熊。小子,你做生意最好别犯到我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苟熊恶狠狠地威胁道,还上前一步,冲董凡扬了扬拳头,试图用气势压人。
“什么?狗熊?我还以为是哪家放出来乱咬人的疯狗呢!”董凡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刘伟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
在他眼里,眼前这几个人不过是仗势欺人的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多年的江湖闯荡,让他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子,对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深恶痛绝。
苟熊被董凡的话彻底激怒,脸涨得通红,活像一只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罢,他猛地抡起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董凡的面门砸去。
董凡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目光冷静地看着那拳头越来越近。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刘伟动了。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精准地攥住苟熊的手腕,稍一用力,苟熊便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刘伟顺势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苟熊那肥胖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像只翻了壳的乌龟,在地上徒劳地扑腾。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从苟熊出拳到被摔倒在地,不过短短几秒钟。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原本喧闹的环境此刻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陈冲原本醉醺醺的,此刻酒也醒了大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公然挑衅。
他恶狠狠地瞪了董凡和刘伟一眼,一歪头,对身后的老者说道:“常叔,看你的了,给我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常姓老者一直静静地站在陈冲身后,宛如一座沉稳的小山。
他身材矮小,却气场十足,双眼炯炯有神,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每一道目光都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一步一步朝着刘伟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