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县机械分厂,坐落在城郊工业园区,紧邻国道,交通极为便利,本应是一片蓬勃发展的景象。然而此刻,厂门口却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几辆执法车如庞然大物般横在厂前,把机械厂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厂内,机械分厂厂长彭州,带着一众厂里的员工,满脸愤慨,正据理力争。而对面,当地有名的混混头子耿豹,带着一群小弟,满脸横肉,吊儿郎当地站着,眼神里满是嚣张与不屑。工商和派出所的执法队员,就站在后面,冷眼看着这场对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
董凡刚一下车,就心急如焚地想要往里冲,却被刘伟一把拉住。刘伟神色冷静,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紧接着,刘伟又凑到高拓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高厂长,你先过去稳住局面,这么……这么……先把他们的嚣张气焰压一压。”
高拓点了点头,稳步朝着人群走去。彭州,这个年过半百的汉子,平日里坚毅刚强,可在看到高拓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高厂长,你可算来了!”这些日子,他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厂子不是突然断水,就是莫名其妙断电,还有这帮混混三天两头来闹事,让他心力交瘁,感觉日子都没了盼头。
“没事了,有我在。”高拓拍了拍彭州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试图给他传递一些力量。
“哟呵,这是来了个能做主的?”耿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既然来了,那就把当年欠我们的工程款赶紧还了!别在这儿装糊涂!”
只见耿豹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可模样却十分丑陋。一张大饼脸,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砸扁后又发了肿,青紫色的血管在油光发亮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两道粗短的眉毛,好似两把扫帚,倒八字般压在那对三角眼上。他的眼球浑浊发黄,犹如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透着一股子阴鸷狠厉的光,让人不敢直视。蒜头鼻上布满了暗红的酒糟,鼻孔大得夸张,呼吸间喷出的浓重烟酒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最让人作呕的,是他两颊下垂的横肉,随着他咀嚼槟榔的动作,有节奏地抖动着,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汁液,微微上扬的嘴唇总是挂着一抹痞气十足的冷笑,嘴里半颗镶金的犬齿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更衬得他一脸无赖。他的脖颈比常人粗了一圈,上面纹着一个已经褪色的虎头纹身,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胸口大片杂乱的刺青,半截大金链子在肥肉间晃来晃去,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嚣张劲儿。
“你就是耿豹?”高拓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警惕。
“没错,爷爷我就是!”耿豹大大咧咧地应道,丝毫没有把高拓放在眼里。
高拓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说我们厂欠你们工程款,那是什么时候欠的?你们具体干了什么活?工程合同在哪里?欠款条又在哪里?把证据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