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惨白的灯光无情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仿佛是生命在绝望边缘的挣扎。
  好几个医生护士正围在病床前,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熟练却又急切地操作着各种医疗设备,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专注,竭尽全力想要从死神手中夺回那条脆弱的生命。
  门外,院长满脸焦虑,不停地来回踱步。一看到董平和索峰匆匆赶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董平神色焦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双眼紧紧盯着院长。
  院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痛,沉重地说:“病人心脏出血,根本止不住……”
  “哥,峰哥……”小凡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双眼早已哭得红肿,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滚落。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给爷爷报仇!”小翠怒目圆睁,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周身散发着腾腾杀气,恨不得立刻将仇人千刀万剐。
  董平心疼地拉过小凡,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试图给予他安慰:“没事,有哥在呢。”随后,又看向院长,急切地问道:“院长,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师父清醒,和我们说说话?”
  院长沉思片刻,眉头紧皱,缓缓说道:“现在只能给病人打上强心针,你们可以进去见面聊几句。”
  “好,那你安排吧!”董平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院长急忙走进监护室去安排。
  不一会儿,他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对董平说道:“老爷子已经清醒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时间不多,最多二十分钟,短则十分钟,你们每个人最好长话短说。”
  “好。”董平应了一声,带着众人脚步匆匆而又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监护室。
  此时,老人已经清醒过来,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看到众人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爱与不舍:“你们都来了。”
  见到师父这副模样,小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师父身上,泣不成声:“师父……”
  “没事,孩子,师父的命师父知道,孩子,别哭!”老人抬起那瘦骨嶙峋、满是青筋的手,慈祥地抚摸着小凡的头,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力量。
  “爷爷!”小翠也是哭着扑在老人身上,她的眼睛哭得通红,泪水不停地流淌:“爷爷……”
  “小翠,以后爷爷不能再护着你了,以后要听你爸的话。”老人看着小翠,眼神中满是牵挂与不舍。
  “师父!”“爷爷!”小凡和小翠泪流满面,一边一个紧紧地守在老人身边,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老人即将消逝的生命。
  “你们俩过来!”老人看向董平和索峰,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师父!”“师父!”董平和索峰同时说道,快步走到老人跟前。
  “跪下!”老人突然厉声喝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老人的床边,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是心碎的声音。
  老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目光中既有严厉又有痛心,厉声说道:“你们俩还记得师父曾经教你们学武时说的话吗?”
  “强身健体,锄强扶弱,决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做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两人的眼前同时浮现出师父昔日谆谆教导的画面,那些师徒相随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却即将成为永远的回忆。
  “记得就好。”老人的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声音微微颤抖,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年又在做什么?不要以为我老头子不知道,原以为你们会自己收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你们有没想过,这条路走到最后是什么吗?师父一辈子自问无愧于心,没想到你们两个会成为为师的污点。”
  “师父!”两人听着师父的话,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要走了,以后也不能再看着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老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失望,仿佛是对过去岁月的最后告别。
  “师父!”两人听到老人这么说,猛地抬起头,看着老人那清澈却又满是疲惫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舍。
  “大平、小峰,小凡是为师最放心不下的,以后师父不在了,你们两个答应师父,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孩子前世太苦,今生不要让他再受苦了。”老人紧紧拉着小凡的手,目光恳切地对两人说道。
  “师父!”小凡哽咽着,泪水滴落在老人的手上。
  “师父,您放心,我和师兄会好好照顾小凡的!”索峰郑重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承诺。
  “师父,前世我欠小凡的,今生不会再错过。”董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在向老人,也向自己许下一个坚定的誓言。
  “好,我死后,不必安排葬礼,只要小凡把我的骨灰带到四川青城山上清宫交给当家的谢道长,把这个玉佩给他看,他自会处理的。”老人说着,用颤抖的手从脖子上拽下一块玉佩,缓缓交给小凡。
  “师父!”小凡接过玉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孩子,师父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活着,替我看着他们两个,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看看他们忘没忘……师训?”老人说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只摸着小凡头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师父!”“爷爷!”众人悲恸地大声呼喊着,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病房,回荡在无尽的悲痛之中 ,可老人却再也没有了回应,只留下一片死寂与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