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凡在刘伟的紧密协助下,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业务拓展之中。
  每一个决策、每一次沟通,都有条不紊,彰显着他对这份事业的专注与决心 。
  然而,夜幕降临后,便是另一番景象。董平总是带着董凡穿梭于各类商业应酬之间。
  在这里,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一堂,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复杂的人际网络让董凡感到压力巨大。
  初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董凡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秉持着礼貌与谦逊,主动向每一个人问好。
  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名片也收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新的人脉、一份潜在的机会。
  接下来的六天,夜夜如此。
  甚至有时中午都无法休息,还要继续应酬。
  疲惫与无奈几乎将董凡淹没,但好在刘伟始终在身边,偶尔帮他挡酒救场,才让他稍稍喘口气。
  董平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介绍给董凡,而大家看在董平的面子上,对董凡也都颇为热情。
  终于,到了第七日,董凡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日。
  刘伟不知去了何处逍遥,董平、索峰和董凡三兄弟便在酒店办公室相聚,品茶聊天。
  董平面带微笑,看着董凡,温和地问道:“小凡,这几天接触了这么多人,有什么感触?”
  董凡沉思片刻,认真地回答:“哥,这段时间我明白了,在商场中,利益不能一人独占,单打独斗难成大事,只有抱团合作才能走得更远。
  而且,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要平等对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诚信是根本,先做人后做事,只有自己真心付出,别人才会愿意靠近你 。”
  董平和索峰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
  从董凡的回答中,他们看到了成长与蜕变,曾经稍显稚嫩的弟弟,如今已经开悟。
  “说得太对了!还有用人用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董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本笔记递给董凡,“这本笔记你好好收着,上面记录了我这些年的经商心得,还有所有的人脉联系方式。
  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尽管找他们。不过平日里你也要多和他们联系,维护好关系。”
  “好的,太感谢哥哥了!”董凡双手接过笔记,眼中满是感激。
  “弟弟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礼貌了!”索峰笑着打趣道。
  三人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这笑声中,有欣慰,有期待,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浓稠的夜色如墨汁浸透天地,残月裹着层血色纱雾,在云层间忽隐忽现。
  寒风卷着枯枝掠过空荡荡的街巷,刮过墙角的碎瓦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啜泣。
  断壁残垣的老屋里,一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斑驳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潮湿的霉味混着腐臭在空气中弥漫。
  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却没有半点清脆悦耳,反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枯树的枝桠上,几只乌鸦在那里聒噪,时不时扑棱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啼叫。
  月光透过枝桠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惨白的光斑,像是撒落人间的纸钱。
  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声音悠长而凄厉,在死寂的夜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路边的沟渠里,漂浮着杂物,污水泛着白沫缓缓流动。
  一阵风吹过,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远处,几座破败的坟茔矗立在荒草丛中,坟头的白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仿佛是逝者在诉说着生前的苦楚与不甘。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凄惨、悲凉、压抑的氛围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自从湖底一战之后,鬼七由于受伤,导致肺部感染,算是彻底废了。
  突然的失能让鬼七备受打击,不顾众人的劝阻,一个人回到乡下老屋,整天借酒浇愁!
  鬼七瘫坐在躺椅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扶手。
  窗外梧桐叶簌簌跌落,碎银般的月光透过树枝缝隙斜斜落在他腿上,却暖不透他那胸闷的肺部。
  曾经塞满登山靴、战地鞋的鞋柜落满灰,如今只摆着几双软底拖鞋,像几枚褪色的贝壳搁浅在沙滩。
  水杯在茶几上凝出细密水珠,倒映着他垂落的睫毛。
  手指想要去够半米外的匕首,却在半空凝滞成颤抖的弧度。
  月光漫过稿纸,那些未写完的句子在阴影里蜷缩,字迹越到末尾越歪斜,仿佛是他逐渐失控的人生轨迹。
  夜色爬上窗帘时,他听见邻居家孩童追逐的笑闹声。
  风掀起纱帘,卷走桌角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里穿冲锋衣的青年站在山巅张开双臂,而如今他连转头望向窗外的力气都似被抽离。
  轮椅轱辘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空洞的回响,像是命运在叩问,又像是灵魂深处传来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