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弟，你说好人跟坏人，区别到底在哪儿呢？”董平眯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刘伟，那眼神里像是藏着无数困惑。
刘伟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迟疑了片刻才开口：“董哥，我觉得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你对我好，在我心里，你就是好人；可要是你对别人使坏，人家自然就把你当成坏人了。
这好与坏啊，全在人心。只要自己做事能对得起天地良心，那就够了。”说着，刘伟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里满是感慨。
“你说得在理，无愧于天地良心。”董平喷着酒气，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可刘弟，当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时候，这天地良心又能值几个钱？人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
“是呀！”一直沉默的索峰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泛白了，“刘哥，你想想，若不是师父当年救了我，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所以，那些害死师父的人，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刘哥，你说，我为师父报仇，我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刘伟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眉头拧成了个结，缓缓说道：“峰弟，每个人立场不同，对好坏的判断标准也不一样。
这世上的事儿啊，哪有绝对的对错，全看你站在什么角度。”
这时，董凡醉眼蒙眬，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执拗：“刘哥，既然这么说，那在你心里，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在利用我？”
刘伟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隐秘的想法，他赶紧摆了摆手，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带着几分祈求：“弟，你可别瞎想，在我心里，你肯定是好人，我一直都很在意你。”
董凡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哦，那要是我杀了欺负我的坏人，我还算不算好人？”
“你杀过人？”刘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话给烫到了。
“那是小凡遇上了魔鬼，这叫替天行道！”索峰拍了拍董凡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刘伟皱紧了眉头，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低声说道：“做错事的人，自有法律去惩罚，我们可不能私自夺人性命啊。”
“法律？”索峰冷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法律有时候只能处罚那些老实的好人，真正的恶人、坏人，还不是逍遥法外，快活自在！”
刘伟抬头望向星空，星星闪烁，可他的眼神却一片迷茫。
他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着要相信正义，另一个却在不断质疑。
“我们要相信，正义只是迟到，不会缺席。”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可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连身边这些不平事都管不了。心里怜悯别人的是我，最后只能袖手旁观的也是我；能共情他人痛苦的是我，可无能为力的还是我。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痛我的心。”
这些年，刘伟在灰色地带游走，见过太多黑暗与不公，那些场景时常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几近崩溃。
他无数次在深夜问自己：这个社会，真的有公平公正可言吗？
“不管怎样，日子总还是要过的。”董平双手抱住头，声音低沉，“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下去，自己酿的苦酒，也只能自己咽下。”
可他们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呢？
刘伟望着漆黑的远方，心里一片茫然，未来就像这夜色一样，没有一丝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