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耳光将智斌最后一丝理智打尽,他用手点指面前这个刚刚他还哀声乞求的男人,“丘守义!你不认我是你儿子就别再打我!这一巴掌就当还清这三十年我欠你的!”
守义怒从心中起,“你死了!就还清了!”
说着守义又扇了智斌几记耳光,这一记记耳光化作万千利刃,将两人三十年的感情彻底蹂躏碎剐。智斌愤怒地反手抓住守义的衣领,“别再打我了!”
说着用力将其一推,守义趔趄跌倒,头部重重磕在了茶几坚硬的棱角上,鲜血如注!
守义痛苦地用手抚摸着额头,只见掌心已然血红一片。守义看着智斌,眼中杀机迸射!
智斌毕竟做了他三十年的儿子,受到的积威太重,一时间方寸大乱,“爹地?对不起啊爹地,我不是有意的。”
守义站起身掏出手机,“白眼狼,想杀老爸!好,我报警告你谋杀!等着坐牢吧!”
智斌连忙抢夺手机,两人推搡之下,守义将智斌顺势压在桌子上,手肘抵住了智斌的喉咙,“白眼狼,去死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守义双眼血红,状如疯魔,脑中几乎只有杀死智斌这一个念想,哪里还是平时风度翩翩、和气生财的丘氏董事局主席?
智斌因缺氧而意识愈加模糊,他不停地挣扎,呼喊着“爹地”,想唤起守义一丝理智。但是每一声“爹地”,却都增加了守义作用于智斌喉间的重量,让他更加疯狂!
智斌挣扎中,随手抓起了桌上的水晶球,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发动了反击!
这块水晶球是守义书桌上的镇纸,是由一整块巨大的水晶原矿雕琢而成,异常沉重。加上智斌濒死状态,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这一下正砸在守义之前的伤口上。
守义的动作一滞,智斌呼吸顺畅,立即再次砸下!
连遭三次重击,守义再也扛不住,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呢喃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智斌轻轻呼唤了两声,守义均是没有动静。智斌心中已经凉了一半,但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慢慢靠近守义,用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试探过后,智斌吓得后退到桌边。惊惧交加之下,智斌连忙扯过一块桌布,用力擦拭着水晶球上的血迹。
正在此时,家碧听见吵闹声走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守义倒在血泊之中,家碧惊得怔在了原地。智斌一看母亲,连忙丢掉水晶球,拉着家碧飞快逃离了书房。
高成咖啡馆中,芷彤和高浚仍旧在讨论着高成的死因。
芷彤一脸无辜地说,“但是成叔是死于车祸,关我爹地什么事?”
每次提及父亲的死因,高浚都心如刀绞,“根据验尸报告,我爸是死于脑部严重出血。但是他头部跟脸部的伤,是撞车之前就已经有了!”高浚调整视频进度条,拖到高成返回车辆的时候并放大画面“脸部明显多了几道伤疤。要不是你爹地打伤他的话,还会是谁?”
芷彤知道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疑点,如果立案,守义会有很大的嫌疑。
看着芷彤的神情,高浚没有停止继续说,“虽然验尸报告难以证实我老爸脑部严重出血发生在撞车前还是撞车后,但如果他的头部真的曾经被你爹地重击过,导致后来他开车时脑部血管突然爆裂,大量出血而致死……”
芷彤不可置信地打断,“不可能,爹地和成叔,向来没什么来往的。无缘无故,爹地为什么要打成叔。”
高浚用力捶了一下桌面,“不是无缘无故!”高浚沉吟片刻,准备说出实情“我老实告诉你,其实……”
这时芷彤电话忽然响起,高浚只能住口,示意芷彤先接电话,“喂,夏洛特什么事?什么!”
芷彤的电话从手中跌落,整个人如遭雷击。
此时,智斌和家碧已经从大宅逃了出来。智斌开车一路狂奔后,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路边。
家碧哭着摇晃儿子的手臂,“智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爹地满头都是血!”
智斌看着颤抖的双手,仿佛刚刚回神,“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爹地发现我不是他亲生的,他很生气,不停地打我。我躲开,他扑空了就撞在了桌角上。然后……”
家碧闻言也是惊恐万分,“他怎么会知道的?”
智斌此时才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在他的意识里,这件事的告密者只有一个人,“夏洛特!一定是夏洛特告诉他的!”
家碧已经慌了神,“智斌,刚才我们走的时候守义满身都是血,我们报警吧!”
智斌连忙按住家碧的双手,“不可以报警!妈咪!”
家碧颤声说,“为什么不可以报警?这是意外啊?”
智斌咽了咽口水,“刚才书房里只有我和爹地,现在夏洛特知道我不是爹地亲生的,她会冤枉我!我解释不清的!”
家碧哭得几乎说不出话,“但是守义,守义他……”
这时芷彤打来电话。智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是诺艾尔,妈咪,你别出声。”智斌深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喂,什么事儿啊?”
对面的芷彤带着哭腔,“喂,布莱恩你在哪里啊?”
智斌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啊?”
芷彤痛哭流涕,“你快来医院,爹地出事了。刚才大妈回到家,就发现爹地在书房里昏迷了。现在送到急诊室,爹地恐怕快不行了!”
智斌装作非常惊恐的语气,“怎么会这样?”
芷彤或许是听到大哥的声音,语气微微镇定了些,“我也不知道。现在夏洛特在警局接受警方问话。”
听到是皓儿在警局接受问询,智斌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皓儿这边已经进入了问询室,“丘小姐,麻烦你将发现丘守义先生在书房里昏迷的全过程再详细说一次。”
皓儿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今晚十点的时候,我回到丘家大宅。因为我有些公事想找二叔商量,便进了书房。就发现二叔已经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知觉。接着我大妈也回来了,跟着我也发现了二叔昏迷。”
旁边的房间中,绮婷却一口咬定是皓儿杀死了守义,“没想到皓儿那么狠心,杀死了我的守义!”
刘sir将水杯递到绮婷面前,“丘太太你冷静点儿,喝杯水慢慢说。”
绮婷喝进去半杯水总算冷静下来,“那天我因为娘家的事跟守义大吵一架,所以去娘家住了几天。后来芷彤劝我回家,我看气已经消了就回家喽。”
刘sir点了点头,“所以丘太太您并没有亲眼看到,丘皓儿小姐袭击你先生?”
绮婷冲口而出,“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芷彤虽然伤心,但是一个律师的操守让她不得不随时保持中立,“大妈,事关重大,你别乱说。”
绮婷怒吼,“我没有乱说,她向来喜欢跟守义作对!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杀死我的守义!”
刘sir和芷彤对视一眼,知道如今绮婷的状态也问不出什么,只能让芷彤先带着绮婷回去休息。
而此时的丘家大宅门外,已经汇聚了众多记者——
“香港酒店业巨子,丘氏集团主席丘守义先生,昨晚被发现于书房中死亡。”
“最先发现命案的,是死者的侄女丘皓儿。消息指丘皓儿曾经被警方传唤协助调查。暂时未知是否和命案有关。”
丘家客厅中,刘sir代表警局来传达消息,“首先向大家交代一下,关于丘守义先生命案的调查进展。经过初步验尸证实,丘先生的死是因为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颅内出血。而我们鉴证科同事在案发现场也就是丘先生书房的茶几桌角,验出大量丘先生血迹,而他头部的伤口也和茶几的桌角形状吻合。所以我们初步推断,丘先生应该是头部用力撞到桌角出事。”
绮婷闻言又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发脾气回了娘家。守义他就不会出事。”她冲皓儿大喊起来“你把我的老公还给我啊!”
皓儿知道她伤心过度,也不屑于跟她一般见识,“二婶啊,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我进去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