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月考只剩一周，教室里的学习氛围瞬间拉满，连课间打闹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虞欢的刷题小组更是卷到飞起，人人手里都攥着厚厚的习题和考点清单。
虞欢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白天跟着叶笙啃数学，缠着陈默问物化，课间的十分钟都舍不得浪费，对着错题本死磕；晚上回到宿舍还在背文综知识点，常常熬到深夜，眼底的青黑越来越明显，却半点不敢松懈——年级前五十的军令状，还有被顶替的委屈，都容不得她偷懒。
叶笙和陈默把她的拼命看在眼里，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较劲更是变本加厉，全都把心思放在了怎么帮虞欢补理综上，明着是为了提分，暗地里全是争着对她好的小心思。
一大早教室门刚开，叶笙就揣着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和一杯温豆浆冲了进来，径直走到虞欢座位旁，把早餐往她桌上一放，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藏着关切：“喂，笨死了，昨晚又熬夜了吧？脸白得跟纸一样，赶紧吃早餐，不然等会儿刷题晕了，还得耽误我给你讲题！”
他特意绕远路去买的肉包，知道虞欢不爱吃葱，还提前跟老板说要纯肉馅的，豆浆也是温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怕烫着她。
虞欢刚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心里一暖，刚要道谢，陈默就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叠切片面包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包温热的坚果，语气温和又体贴：“肉包太腻，刷题容易犯困，牛奶配面包养胃，坚果补脑子，你先垫垫，别饿着刷题。”
他昨晚特意问了苏婷婷虞欢的口味，知道她怕胖，买的是全麦面包，牛奶也是低糖的，坚果更是剥好的，直接就能吃。
叶笙瞬间炸毛，伸手把牛奶往旁边推了推，瞪着陈默：“你懂什么！虞欢刷题费体力，肉包才顶饿，牛奶面包根本吃不饱！”
“总比吃腻了反胃强。”陈默不动声色地把面包往虞欢面前挪，语气平淡却带着胜负欲，“而且低糖牛奶不犯困，适合上午刷题，比豆浆好。”
“你胡说！豆浆才是最补的！”
“牛奶补钙，对熬夜的人好。”
两人围着虞欢的桌子吵得不可开交，眼神里的较劲都快溢出来，虞欢看着桌上两份满满的早餐，无奈扶额又觉得暖心，只能打圆场：“别吵了别吵了，我都吃，肉包配牛奶，刚好！”
见她这么说，两人才悻悻收手，却还不忘互相瞪一眼，叶笙更是小声嘀咕：“也就我让着你，不然才不让你抢风头！”陈默假装没听见，实则把剥好的坚果倒进虞欢的笔袋，轻声道：“刷题累了就吃一颗，别硬撑。”
周围同学看得清清楚楚，都偷偷憋笑，苏婷婷凑到王鹏身边，戳着他的胳膊打趣：“你看他俩，卷得也太明显了，这哪是补理综，分明是争着给欢欢当专属后勤！”
王鹏啃着馒头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以前他俩见了面都不说话，现在为了虞欢，天天凑一块儿，还总掐架！”
上午的课间，本该是刷题小组集中提问的时间，叶笙和陈默却直接把虞欢夹在了中间，开启一对一贴身补弱模式，气场分割得明明白白。
叶笙霸占着虞欢左边的位置，把整理好的数学高频基础题摊开，笔杆敲着习题册，语速放慢了几倍，耐心得不像话：“这题是必考题型，步骤就三步，设未知数、套公式、算结果，你看，这里的易错点我标红了，考试千万别踩坑！”
他怕虞欢记不住，还特意在草稿纸上画了简易示意图，手把手教她代入数值，见她算对一道题，眼底藏不住笑意，嘴上却依旧嚣张：“算对一次就得意？别飘，再做五道巩固下，不然转眼就忘！”
话音刚落，右边的陈默就把物化公式卡片递到虞欢眼前，指尖点着卡片上的口诀：“先背这个化学方程式口诀，背熟了再做题，刚才你写错的那道，就是口诀没记牢，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仔细听。”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怕打扰到虞欢，特意凑近了些，却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讲完题还不忘问一句：“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讲一遍，不急。”
叶笙瞥见两人挨得近，立马不乐意了，伸手把虞欢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好气道：“讲题就讲题，凑那么近干嘛！影响她看数学题！”
“我讲得细，她听得清。”陈默寸步不让，又把公式卡片往虞欢面前递了递，“物化今天要背完十张卡片，我等会儿抽背。”
“数学还要做二十道题呢！哪有时间背卡片！”叶笙立刻反驳，手里的习题册往桌上一拍。
“我安排的时间合理，不耽误数学。”
两人又开始拌嘴，虞欢一手按着数学题，一手攥着物化卡片，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又气又笑：“停！叶笙的题我上午课间做，陈默的卡片我午休背，绝不耽误，行了吧？”
两人这才罢休，却都憋着一股劲，叶笙把习题册的重点又标了一遍，陈默则在卡片背面写了迷你版口诀，生怕虞欢记不住。
一整天下来，虞欢的桌肚里堆得满满当当——叶笙塞的数学错题本、基础题集、手写公式小抄，还有偷偷放进去的护眼贴；陈默给的物化口诀卡片、易错点清单，甚至还有缓解眼疲劳的蒸汽眼罩，全是两人精心准备的，没一样重样，却全是冲着虞欢的短板和需求来的。
到了晚自习，刷题小组的人都在埋头苦读，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写字声。虞欢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卡了半天，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越算越烦躁，眉头皱得紧紧的，连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叶笙早就注意到她卡壳，没等她开口，就悄悄凑过来，避开陈默的目光，压低声音给她讲题：“笨死了，这里要换个思路，别硬套公式，你看，先把这个条件转化一下，再代入，是不是就简单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扫过虞欢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虞欢耳尖微微泛红，赶紧点头，跟着他的思路往下算，果然一下就通了。
陈默这时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物化的解题思路，见虞欢数学题通了，才轻声开口：“刚看你物化题也错了两道，我把思路写下来了，你看看，不懂的话我等会儿给你讲。”
他没打扰虞欢听叶笙讲数学，只安安静静等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在递草稿纸时，不动声色地把叶笙往旁边挤了挤，占了个更近的位置。
叶笙气得咬牙，却碍于在刷题，不能大声吵，只能狠狠瞪陈默一眼，转头又凶虞欢：“听懂了就赶紧写，别发呆，写完我再给你找两道同类型的题练手！”
“知道啦。”虞欢笑着点头，指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心里却甜滋滋的——明明是两个不对付的人，却都把她的学习和情绪放在心上。
夜深了，晚自习快结束时，虞欢实在熬不住了，连续几天熬夜刷题，精神早就到了极限，趴在桌上写着写着，脑袋一歪就睡着了，笔尖还悬在错题本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苏婷婷和王鹏临走前，对着叶笙陈默挤了挤眼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瞬间安静的教室里，叶笙和陈默同时停下笔，目光落在虞欢熟睡的脸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温柔。
叶笙先一步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虞欢手里的笔抽出来，怕吵醒她，动作轻得像羽毛，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晚上的教室凉，他怕她着凉。
刚盖好外套，陈默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薄毯，是他从宿舍带来的，比校服外套更保暖。他把温水放在桌角，轻声道：“校服太薄，盖这个，别冻感冒了，影响月考。”
说着就想把叶笙的外套换下来，叶笙立刻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凶他：“别动！我外套够暖了，而且她盖我的衣服，醒了就能看见！”
“薄毯更舒服，她睡得沉。”陈默也不松手，语气坚定，“而且她感冒刚好，不能着凉，你的外套挡不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