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婷最后一次找叶笙劝说,把他堵在走廊尽头:“你要是真在意欢欢,就道歉解释,别再自暴自弃!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再看看她和陈默,再这样就彻底错过了!”
叶笙烦躁抓头,语气满是憋屈:“我想,可她连回头都不肯,我静不下心……”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心里话,满是挫败。
苏婷婷又找虞欢,说叶笙的愧疚与慌乱,说习题集是让给了同学,感冒药是没敢送。
虞欢沉默很久,轻声说:“我从前总以为,他会先低头,会纵容我的小脾气,可我等了太久,等得心冷了。”
她累了,不想再纠结,只想全力以赴奔赴中考。
中考前最后一次班会,班主任让大家互写毕业留言。
叶笙握着笔,写了又划,纸页被戳破好几处,最终只写下“中考加油,前程似锦”。那些没说出口的“对不起”“我错了”,终究没敢落笔。他递出留言本时,手指发抖,虞欢低头快速写完,递还时全程没看他一眼。
她给叶笙的留言,也只有一句“万事顺意,未来可期”,客套又疏离。
中考铃声响起,少年少女们走进考场。虞欢和叶笙不在同一考场,教学楼前偶遇,只互相点了点头,便各自转身,没说一句话。
中考结束,毕业散伙饭上,叶笙喝了很多酒,看着虞欢和陈默、苏婷婷、王鹏说笑的样子,终究没敢走过去。他知道,他们早已不是同路人。
散场时暮色四合,叶笙骑着电动车,跟在虞欢身后走了很远,在村口岔路口停下。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攥着写满解释的纸条,风一吹,纸条飘落,被夜色吞没。
深夜独白·叶笙
夜色浓得化不开,叶笙骑着电动车停在虞欢家楼下的巷口,晚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车把上,簌簌作响。
口袋里空荡荡的,那张写满解释的纸条早就被风吹得没了踪迹,就像他和她之间,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再也没了着落。
他攥着车把的手青筋凸起,脑海里全是毕业联欢会上的画面——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台上唱歌,眼底的温柔明明和从前一样,却再也不会落在他身上;陈默捧着花走向她时,他攥着礼盒的手都在发抖,那点鼓足的勇气,在看见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时,碎得彻底。
他不是故意要摔了那手链的。那是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找匠人特意做的,刻着她的名字缩写,想着哪怕是道歉,哪怕是最后一次送她东西,都要郑重其事。可那一刻的难堪、嫉妒、还有满心的无措,混在一起,竟只剩了冲动,转身狂奔时,礼盒摔在地上的声响,像一记耳光,抽醒了他,也彻底断了那点仅剩的念想。
他知道自己混账,知道当初不该乱发脾气,不该把错题集让出去,不该在她生病时,明明拿着药却没敢递出去。他无数次想走到她面前说对不起,可每次都在看见她和陈默并肩讨论题目的时候,硬生生停住脚步,只剩了别扭的赌气和沉默。
别人都劝他低头,可他偏生嘴硬,总觉得她会回头看他一眼,总觉得他们还有机会。直到散伙饭上,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身边围着陈默和苏婷婷,他才彻底明白,他和她之间,早就没了退路。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轻声呢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觉得你不重要,我是……太怕你说,我早就不重要了。”
曾以为是一生的欢愉,到最后只剩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别。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没递出去的解释,还有藏在心底的欢喜,都随着这个盛夏,彻底落幕。
虞欢在岔路口,曾悄悄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夜色,心里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即逝。她的口袋里,静静躺着那条叶子手链,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吊坠上的“Y.H”和冰凉的叶片,晚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脚边,和春日午后那阵风遥相呼应,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只剩满目的遗憾。
蝉鸣聒噪的盛夏,他们的青春画上句号。那些没说清的委屈,没来得及的道歉,没兑现的来日方长,都成了心底最隐秘的遗憾,藏进岁岁年年里。
那片刻的欢愉,成了我永不回头的理由;曾以为是一生的欢愉,到最后只剩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别。
从此,山高水远,各赴山海,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