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虞欢端着餐盘,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盘里是简单的炒青菜和番茄炒蛋。她刚扒了几口饭,肚子就隐隐传来一阵绞痛,紧接着,“嗝 ——” 一声轻响,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接连打了两个嗝。
“欢欢,你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苏婷婷放下筷子,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是不是早上誓师大会站太久,又没吃早饭?慢点喝口水,别再吃凉的了。”
虞欢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的痛感才稍稍缓解:“可能是早上风太凉,有点着凉了。”
这时,王鹏和叶笙端着餐盘凑了过来,王鹏刚想打趣虞欢打嗝的样子,就被苏婷婷一个眼刀制止了。苏婷婷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三人面前:“你们看我刚才在宿舍画的,像不像你们俩?”
纸上是叶笙和王鹏并肩站立的模样 —— 叶笙微微仰头,手里似乎握着什么,眼神透着股认真;王鹏则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姿态随意又鲜活,线条流畅,神态抓得格外准。叶笙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指着画里自己的脸,疑惑地问:“哎,我眼镜呢?你怎么把我眼镜漏画了?”
“啊!光顾着画表情了,把你眼镜忘了!” 苏婷婷一拍脑袋,赶紧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铅笔,飞快地在画中叶笙的鼻梁上补了一副黑框眼镜。补完后,她把素描本递回去:“这下对了吧?等中考完,我把这画装裱起来,送给你们当纪念!” 王鹏凑过去看了,笑着拍了拍叶笙的肩膀:“别说,还真像!尤其是你这傻乐的样儿,跟画里一模一样!”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黑板上早已写好了课题 ——《变色龙》。随着老师的讲解,奥楚蔑洛夫那趋炎附势、反复无常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当讲到奥楚蔑洛夫因狗的主人不同而多次改变态度时,虞欢的思绪却悄悄飘远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浮现 —— 那是她的原班主任。
那位原班主任总爱在校外办补习班,班里不少同学都去过。有同学去她家上课时,她总是笑得眉眼弯弯,不仅提前备好水果零食,还会耐心地给同学讲题,连同学随口提的小事都记在心上;可一旦同学因为各种原因不再去补习,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在校园里遇见,同学主动打招呼,她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连眼神都懒得停留。
更让虞欢印象深刻的是,在她那儿补习的学生,哪怕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她也能找出无数 “优点”:“这次进步很大,只是粗心了点”“思路很清晰,就是计算错了”;可对没去补习的学生,哪怕考得再好,她也只会淡淡地说一句 “还不错,继续努力”,语气里的疏离藏都藏不住。
那位原班主任从不追求时髦,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朴素又低调,可她的心思,却远不如外表那般简单。虞欢记得去年冬天,班里一个同学家开了家加油站,那位原班主任去加油时,不仅没付钱,还收下了同学家长递来的三百块钱,美其名曰 “辛苦费”。后来在学校门口遇见那位家长,她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口一个 “您太客气了,孩子在学校我会多照顾的”,态度格外和善;可等家长转身离开,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撇了撇,还跟旁边的老师小声嘀咕:“乡下人就是没见识,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还想让我多照顾孩子,真是做梦。”
想到这儿,虞欢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 做人怎么能这样?收了别人的好处,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前一秒还笑脸相迎,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比《变色龙》里的奥楚蔑洛夫还要现实、还要虚伪。幸好后来换了现在的老班,虽然严厉,却待人真诚,从不搞这些弯弯绕,还会主动帮大家整理错题本,这才让她感受到了班主任该有的温暖。
“虞欢,你在想什么?” 同桌叶笙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虞欢猛地回过神,站起身,老师温和地看着她:“结合课文,说说你对‘变色龙’这类人的看法吧。”
她定了定神,声音清晰地说:“我觉得‘变色龙’这类人很可悲,他们为了利益反复改变自己的态度,失去了本心。就像生活里,有些人表面朴素,却总想着占便宜,收了别人的好处还不懂得尊重,这样的人,最终只会失去别人的信任。”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很好,做人就该坚守本心,不能趋炎附势。”
下课铃响起,虞欢坐下,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心里更加坚定 —— 一定要好好努力,考上理想的高中,远离那些虚伪的人和事,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时,苏婷婷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留教室,我帮你补补上午没听的知识点?” 虞欢笑着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 幸好有这样真诚的朋友,陪伴自己走过这紧张的初三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