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太古里笔趣阁无弹窗 > 第51章 所有人都以为
  展开了。市民排着队,看唐人写本。林远在柜边,听着他们的议论。有人说,这绢真旧。有人说,唐人字好看。没人说七卷。
  两个老太太,在柜前,凑近看。一个说,这字,认不得。一个说,唐人的,认不得正常。林远在旁,没吭。他说,这复制品,描的唐人写本,老太太认不出,是好事。她们看的是手艺的样,认不出七卷。
  贺老板来过一回,看展柜,说,就这些。林远说,就这些。贺老板说,空墓,没别的。林远说,没别的。贺老板走了,没再问。他说,贺老板以为,地宫就这些。
  记者来拍,写稿,说,太古里工地发现唐代空墓,出土写本若干,已修复展出。林远看稿,没提七卷。他说,记者以为,这是唐人的写本,不是七个人的书。
  记者举着机子,问,林工,这写本是几世纪的。林远说,唐的,复制品。记者说,真迹呢。林远说,真迹锁地宫,不展。记者说,可惜。林远说,不可惜,真迹要护。他说,这问,是探,他挡了,稿里只写复制品。
  文物局的人来核,看了展签,说,唐人写本,登记了。林远说,登记了。他说,这登记,是复制品,真迹锁地宫,不登记。文物局以为,展的,就是墓里所有的。
  文物局的人,拿本子,记编号。林远说,这五卷,编号一到五。文物局说,就这五卷?林远说,就这五卷。他说,这编号,是复制品的,真迹不编号。文物局记了,走。他说,文物局以为,墓里就五卷,认不出七卷。
  老周在工地,听人聊,说,林工,他们都以为完了。林远说,完了好。老周说,你爸当年,也让人以为完了。林远说,爸的完,他接着。老周说,你们爷俩,让人以为完,一个样。
  他说,这完,是护。市民以为,是唐人写本,贺老板以为,是空墓。记者以为,是出土写本。文物局以为,是登记的那几卷。没人以为,是七个人的书。他说,这完,是藏的一层,和七个人一个理。
  苏晚在柜边,听市民聊,腕上的铜钱转了下。她说,他们都以为完了。林远说,完了好。苏晚说,你爸也让人以为完。林远说,爸的完,他接着。苏晚说,你守门,我守钱,他们都以为,门后头没啥。林远说,没啥,就好。
  他说,七卷的真相,压在折里。M6 星图,指他的生日,压在折里。M7 推演,前八段应了,后五段悬着,压在折里。他说,这折,是七个人折的,父亲按的,他锁的,三道折,一道比一道厚。
  展柜的灯,冷白,照着复制品。他说,灯下是手艺,灯外是天机。市民看灯下,认不出灯外的折。苏晚说,你分着,是让人学手艺,不让人认密。林远说,一个理。他说,柜里亮,匣里黑,一个露,一个藏。
  陈教授来展柜,看市民,说,他们都以为完了。林远说,完了好。陈教授说,林恪当年,也让人以为完。林远说,爸的完,他接着。陈教授说,你接的,是七个人的诺。林远说,诺,他认。他说,完,是护,不是真完。
  夜里他翻笔记,小远之日。四个字,朱笔。他说,父亲当年,也让人以为完。卷三老周说过,父亲封宫后,贺老板的人来,父亲装醉记差,让人以为地宫没宝。他说,爸的完,他接着。这完,是护卷,不是护己。
  他想起,卷三,父亲独下地宫,关手电,试黑。父亲试黑,是听七个人写字的声。他说,他今夜让人以为完,是让地上的事,别进地宫。爸试黑,他让人以为完,一个听字,一个完字,都是护。
  老周说,你爸那回让人以为完,是真松了口气。林远说,爸松不松,他不知,可完得真。老周说,你这回,是真没事,可完得也真。林远说,真不真,不重要,贺老板信就行。老周说,你们爷俩,完的一个样。
  他说,这完,不是骗,是护。贺老板要的是地,不是卷,可卷在地宫,贺老板摸着地,就摸着卷。他让人以为完,贺老板就摸不着。陈教授说,林恪当年,也这么护。
  苏晚说,你让人以为完,贺老板信了。林远说,信了就好。他说,贺老板以为地宫没宝,就松了。苏晚说,你这法,和林恪一个样。林远说,爸的法,他学着。苏晚说,你守门,我守钱,他们都以为,门后头没啥。
  苏晚的铜钱,塞进他兜。她说,这钱,是守陵人的记,第五代,今儿交给你。林远说,这钱,他收着,和暗门一个源。苏晚说,你守门,我守钱。他说,钱和门,一个锁。市民在柜前,认不出铜钱的符号,认不出七卷。
  他说,贺老板的壳公司,围着地宫的地,转了好几圈。卷二陈教授说过,贺老板要的是太古里的地。他说,贺老板以为地宫没宝,就只要地,不要卷。他让人以为完,是让贺老板只要地。
  蓝布包在板房,摊着。爸的笔记,末页小远之日。他说,父亲当年让人以为完,包攥手里。他今夜让人以为完,包也攥着。包的脆,他觉着,是父亲的字。他说,这完,护的不是己,是包里的账,账里的七卷。
  出暗门,他摸了摸门楣的符号。连珠二十四,里盘曲字。他说,这符号,是七个人的记,贺老板认不出。他让人以为完,是让贺老板认不出地宫有宝。符号藏着,卷藏着,一个理。
  他上来时,天暗了,砖缝的光,灰的。他说,展开了,坑口静了。这完,是护卷,不是护己。父亲当年让人以为完,他今夜让人以为完,两代人的护,都停在这坑口。
  图里画的事,前八段落在地上,后五段悬着。他说,贺老板是地上的事,他让人以为完,让地上的事,别进地宫。七个人藏了一辈子,父亲藏了十年,他接着藏。完,是藏的一层。
  他说,展柜亮着,石匣锁着,一个露,一个藏。市民看唐人写本,贺老板看空墓,记者看出土,文物局看登记。没人以为,是七个人的书。七卷的真相,压在折里。他说,这完,是护,不是真完。父亲翻到的末页,是儿子的生日,后五段,是还没来的事,他让人以为完,也记着。
  他说,暗门后头,石室七间,七卷真迹锁着。贺老板以为空墓,记者以为出土,市民以为唐人写本。他说,这以为,是藏的一层。七个人写书,留手艺,也留分寸,他让人以为完,是分寸。父亲翻到的末页,是儿子的生日,后五段,是还没来的事,他锁着,记着,等着一个读的人。
  他说,蓝布包里,父亲那页撕下的纸,还在。褐色纸丝,半拉不字,卡在装订处。这页,是父亲带走的后五段,他还没找着。他说,等找着了,也塞回包,不让它见天。所有人都以为完了,可这页,他记着。
  他说,完的那回,他站柜边,听市民聊。两个老太太说,唐人字好看。他说,她们看手艺,认不出七卷,好。老周说,你爸也让认不出。林远说,爸的完,他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