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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裴妄冲过去，却迟了一步。
法阵裂开。
凝聚的花粉瞬间被风吹散。
我透明的身体晃了晃，手指开始消失。
老槐妖脸色骤变。
他立刻用树根围住残魂。
老槐妖厉声喝道：“护住阵眼！”
沈渡扑向安安，夺下她手里的铁锹。
沈渡怒声质问：“你疯了？”
安安被他推倒在地。
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哭。
安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我，眼里全是怨恨。
“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沈叙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安安突然笑了。
“我当然知道。”
“她回来，你们就会像以前一样，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裴妄捡起铁锹。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裴妄问：“所以，你想让她死？”
安安脸上的笑僵住。
她下意识后退。
安安辩解：“不是我让她死的，是她自己离不开你们。”
“她是妖，凭什么拿救命之恩绑你们一辈子？”
裴妄的手猛地攥紧。
这句话，他昨天也说过。
原来冷眼旁观时不觉得残忍。
等同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才知道有多恶毒。
沈渡挡住安安的退路。
沈渡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立夏契约的？”
安安眼神闪烁。
沈叙却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地上捡起安安掉落的手机。
沈叙点开她和助理的聊天记录。
一周前，安安就让人查过荒地，也找到了陈伯。
陈伯清楚告诉她，立夏那天必须有人陪我。
她知道。
从头到尾，她都知道。
沈叙往下翻。
屏幕上还有一条安安发给助理的语音。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我和向葵同时出事，他们会选谁。”
“一个妖怪而已，少晒一天太阳，哪有那么容易死。”
沈叙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叙抬手，狠狠扇了安安一巴掌。
安安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
沈叙红着眼说：“那条围巾，是你故意要的。”
安安终于不装了。
“是。”
“她拥有你们十年，我只是借一天，有错吗？”
沈渡咬牙问：“雪山呢？”
安安冷笑：“我说看不完雪景就想死，你们自然不敢走。”
她望向裴妄，眼里又浮出泪。
“可最后留下的是你们。”
“这说明你们选的人是我。”
裴妄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安安以为他心软了，伸手想抓他的袖口。
裴妄却避开她。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留下，是因为相信你病了。”
“向葵也相信。”
“她从没让我别管你。”
裴妄声音发哑。
“是我们为了你，一次次丢下她。”
安安哭着喊：“可我真的会死！”
裴妄指向半空中正在消散的我。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你还要她死第二次。”
老槐妖忽然吐出一口血。
围住我的树根开始崩裂。
老槐妖厉声说：“残魂撑不住了！”
裴妄不再看安安。
他走回法阵，割开掌心，将血按进阵眼。
沈渡和沈叙紧随其后。
老槐妖冷声提醒：“法阵已毁，只能用命重启。”
裴妄闭上眼。
“那就用我的命。”
金光再次亮起。
三道黑色死气，同时从他们心口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