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学……”
阿笠博士轻声念叨着。
他想起一个月前茅场交给自己的那份文件——《梦境与认知-诃学-潜行系统研发日志》。
其中不仅提到了认知与诃学，还有……
“幸一，那梦境呢？这也是诃学的一部分？”
“当然！”茅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阿笠博士做过清醒梦吗？”
“你是说那种能在做梦时保持清醒的状态？”阿笠博士不确定道。
茅场再次点头，
“潜意识的强念力再现，这是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在其著作《梦的解析》中所做的解释。
他在书中指出，当大脑对某些事物拥有执念时，便会将梦境由无意识的混沌状态接管为半意识状态。
而我认为拥有执念的过程，就是认知！”
停顿一下，给足了阿笠博士思考的时间后，他继续说道：
“因此，梦境与认知是一体，且不可分割的！这两者相加才是完整的诃学！”
“那潜行系统？”阿笠博士再次问道。
“博士，既然梦境与认知是一个整体，认知可以导致梦境的形成与变化，那么梦境为什么不能影响认知呢？”
阿笠博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仅仅只是粗略思考，他就想到好几个极有可能被研发的技术——梦境操控，思维重塑，人格篡改……
每一项都足以引起他的深深忧虑。
“幸一，这项技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阿笠博士郑重地说道。
“当然。”茅场第三次点头。
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他又笑着说道：
“不用那么紧张，博士。我们现在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距离成品还不知道要有多久。”
“那刚刚的小白鼠？”
茅场解释道：“那不过是我们利用视频、影像等外部因素，对实验品下达的心理暗示。”
阿笠博士闻言，神情顿时缓和许多。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惋惜，不过想到这项技术可能造成的危害，终究还是前者占据上风。
同时，阿笠博士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和茅场一起研究这项技术！
这样，如果有一天幸一真的沉迷诃学，迷失方向，那么自己也好及时制止他……阿笠博士这样想着。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担忧，是因为在博士漫长的经历中，不止一次看到或听说，某位科研人员因痴迷某项技术而陷入癫狂。
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30年前的那位遭到全国科学界驱逐的“疯狂科学家”。
虽然阿笠博士本人觉得对方性格随和直爽，看起来并不疯狂，但也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反而让人心生疑虑。
幸一还年轻，绝对不能让他变成那样……阿笠博士暗自下着决心。
“博士，你有在听我说吗。”
“啊？”
阿笠博士回过神，放下攥紧的拳头，讪笑道：
“幸一你要不再说一遍？”
茅场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关于潜行系统的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开发出能够检测实验品梦境，并对梦境进行干涉的仪器，这类仪器我将其取名为【DC MINI】。”
“第二部分则是【DC MINI】的进阶，我们将利用仪器内的无数信号原件所产生的多重电场，
直接与使用者脑部连接，从而对脑部传送虚拟的五感情报，最终生成一个虚拟空间。
同时，仪器会回收脑部发送给身体的电子讯号，避免现实的身体做出反应。
这样一来，当使用者在虚拟空间进行各种动作时，就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这项技术，我称为【完全潜行】！”
“至此，潜行系统的内容就到此为止。”
茅场看向阿笠博士，等待对方的提问。
“幸一，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辛多拉】已经暂停的诺亚方舟项目？”阿笠博士疑惑道。
“那个项目本就是由我提出的。”茅场道。
“难道说幸一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职的？”
茅场没有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阿笠博士默默想着。
自以为推理出真相的阿笠博士，完全没有注意到，茅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闪烁不定。
显然这其中的事情，并不简单。
“博士，这是刚刚的报告。”
在气氛即将陷入沉默时，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长相帅气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茅场接过报告，并向阿笠博士介绍道：
“这是时任公明，一位顶尖的软件工程师！”
说着，茅场忽然露出笑容，
“博士你知道吗，他为了通过面试，居然当着我的面入侵了欧尼拉的系统。”
“竟然有这回事？”
阿笠博士惊讶地看向外表腼腆的时任。
察觉到阿笠博士没有意识到重点，茅场补充道：
“这套程序是我找弘树开发的。”
这话一出，阿笠博士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
作为曾参与过【人工智能】项目的一员，阿笠博士十分清楚泽田弘树在软件工程上的技术到底有多么惊人！
毫不夸张的说，当今世界比他优秀的计算机工程师就没几个！
哪怕他今年才仅仅12岁。
察觉到阿笠博士眼中的慎重，时任连忙慌张地摆起手：
“没有博士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想演示自己编写的软件……”
声音逐渐变小，但转瞬间又拔高。
“而且，我只不过入侵了不到三秒，就被系统发现了！他真是太厉害了！！”
“不要妄自菲薄，时任。你的天赋并不逊色……不过，你似乎也不需要安慰。”
看着脸上写满兴奋的时任，茅场笑了笑。
唯有纯粹与热爱，才能支持自己走的更远。
“说起来幸一，弘树不来吗？”阿笠博士问道。
“他与辛多拉之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结束后，亨特会带他来米花町。”
阿笠博士闻言点头。
在他看来，关于“诃学”的研究，如果缺少一位顶尖的软件工程师，恐怕将会大幅度影响进度。
想到这，阿笠博士忽然意识到，这次的研究团队竟然不输于那次【辛多拉】组织的阵容！
要知道【辛多拉】IT公司，可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互联网公司！
市值更是高达两千亿美元！
而欧尼拉呢，不过是一家创办刚满一个月，总人数不超过千人的小公司！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
阿笠博士望向茅场，对于研发“诃学”的信心猛地增加。
或许，潜行系统真能成功，也说不定。
————————
【DC MINI】，摘自动画作品《红辣椒》
【完全潜行】，取自《刀剑神域》，该技术还出现在同作者的另一个作品，《加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