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望着楼下众人的身影,陷入深思。
  消失的四井丽花不可能是凶手,而枪击发生时所有人又全部都在一楼,这样看来,凶手真的只可能是外人?
  “茅场,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冷不丁听到服部的询问,茅场默不作声。
  他知道服部平次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次他们同样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一张扑克牌。
  “或许……”
  茅场缓缓开口,视线落在大厅的餐桌上,“凶手认为他给出的提示已经足够多了,也说不定。”
  服部顺着茅场的目光望去,看见的就是散落在桌面的大量扑克牌。
  黑桃、红心、方块、梅花,四种颜色在他的眼中组织成一幅错综复杂的画卷,如同这起案件一般。
  忽然,服部平次心中一动,回想起一件事——最初提议玩扑克牌的人,正是茅场幸一。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茅场,语气像是半开玩笑,又像是探究般问道:
  “凶手该不会是你吧,茅场。”
  茅场脸色没有变化,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
  他继续望着楼下,平淡地说道:
  “在米花町,社长通常可不会成为凶手。”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米花町有这么奇怪吗……服部平次满脸疑惑。
  晃了晃脑袋,他将杂念抛出脑海,重新聚焦在案件上。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扑克牌案件的幕后黑手。
  但问题在于,他为何要打破自己的规则?没有选择七尾米作为目标,反而对四和三下手?”
  对于这个问题,茅场摇了摇头。毕竟能给出答案的,估计只有凶手本人。
  “比起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他们吧!”
  茅场指了指楼下,剑拔弩张的几人道。
  “不好!”
  服部顿感不妙,急匆匆地冲下楼去。
  在他身后,茅场幸一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此时,距离四井丽子消失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
  “要留你们自己留!我才不要待在这儿!”
  “二阶堂,你冷静点!”
  “冷静?你说的倒轻巧,三船!凶手已经袭击过名字带‘三’的人了,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你当然能冷静!
  你倒是说说,犯人为什么放过你?你们是不是认识!”
  当茅场走下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泾渭分明的两伙人。
  二阶堂优次激烈地挣开身边人的束缚,朝着一枝隆说喊道:
  “我要回房间,你走不走!”
  一枝隆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不如我们再检查一遍别墅。”
  就在这时,茅场的声音响起。
  他的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冷静地提议道:
  “为了避免有人疏忽,这一次我们交换搜索的房间。”
  服部闻言,顿时理解了茅场的意图,他看似询问实则解释地说道:
  “茅场,你的意思是说,上次我查看了厨房,那这次就换另一个人去,对吗?”
  茅场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理解。
  听到这番话,众人彼此对视了几眼,思考起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就连刚才叫嚣着要离开的二阶堂也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是傻子,他们深知事情的紧迫性。
  如果能趁此机会找到关键的线索,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甚至如果可能抓住凶手,那就可以干脆的结束这场噩梦!
  “我同意茅场社长的话。”
  “我也同意!”
  “我,我也一样。”
  一枝隆唯诺的附和着,只是拳头却不知何时悄然握紧。
  ……
  “二楼没有!”
  “厨房也没有!”
  熟悉的对话在别墅内回荡,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结果和上一次一样时,惊恐的呼喊声突然响起。
  “四井小姐!!!”
  听到刺耳的破音声,茅场的嘴角微微勾起,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沿着声音来到浴室,看到的就是四井丽花跪倒在浴缸边缘,脑袋却深深地栽进浴缸里。
  水面之上,漂浮着她散乱的发丝,以及一张黑桃4!
  “小姐……”
  “不要动她!”服部平次厉声道,“除了我和茅场,所有人都不准进去!”
  说罢,他果断地进入浴室,对现场进行细致的勘察。
  很快,除了留在大厅照顾枡山宪三的佐藤泰三,其余人全部赶到。
  在见到四井丽花的瞬间,所有人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其中,二阶堂的反应尤为激烈。
  他瞪大双眼,惊恐地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地自语道:
  “三之后是四,四后面肯定是我!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发出凄厉的喊叫后,二阶堂再也忍受不住,转身疯狂地向大厅跑去。
  “我去看看他!”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一枝隆已经追了上去。
  余下几人对视一眼后,全都默默收回了脚步。
  是时候了……茅场踏步走进浴室。
  “茅场,情况有些不对。”服部平次蹲在尸体前,目光有神道。
  “如果是四井小姐是被人按压溺死,那么她的身体上应该只有部分区域有水渍,比如面部、颈部和手臂。但奇怪的是,她的全身都有水渍。”
  环视一周,茅场看着注满水的浴缸,双手插兜道:
  “之前是谁检查的浴室?”
  服部闻言一愣,不明白茅场为什么这么问。
  反倒是毛利小五郎早有经验,惊疑道:“茅场小子,你有发现呢?”
  茅场平静地点点头,
  “标准的浴缸满水容量在230~320L左右。
  考虑到放水时可能产生的声响,为避免引起注意,凶手极有可能是将淋浴头置于浴缸内,并将水流量调至最低。
  按照这样的操作,我估算放满浴缸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而现在刚好过去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上次检查浴室的人不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服部接过话道。
  他俯视着茅场的侧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简直就像亲眼看见过一样……
  快速地抛开杂念,服部平次向着屋外的几人重复道:
  “是谁检查的浴室!”
  六田将司四人面面相觑,直到七尾米喃喃道:
  “怎么会是他……难道是他还没放下两年前的事……”
  “米婶,你说的是谁?快告诉我他的名字!”
  七尾米深吸了一口气,苦涩地说道:
  “是一枝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