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言语宛如子弹般直戳一枝隆的心房。
  他带着错愕的神情看向前方的茅场幸一,完全没想到整个案件竟然会如此错综复杂!
  “等一下!”
  忽然,他像是发现什么漏洞一样,追问道:
  “手枪呢?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手枪啊!”
  茅场嘴角翘起,直视着一枝隆的双眼,反问道:
  “是啊,聚光灯旁为什么没有手枪呢?”
  一枝隆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正如四井丽花被发现时身旁没有胶带一样,聚光灯上没有手枪也只有一种可能——
  手枪被人提前拿走!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一瞬间,一枝隆想到了那个比自己等人最先赶往二楼,更早抵达聚光灯旁的某个身影。
  不仅如此,一枝隆还意识到,这个计划要想成功执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那就是,如何确保枡山宪三从吞口重彦旁边路过。
  能做到这一点,一枝隆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枡山先生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在此刻,一枝隆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弱小和无助。
  他目光呆滞地看向茅场,仿佛透过那白色的身影,看到三个高大黑影如同拨动棋子般,轻描淡写地改写自己等人的命运。
  这种感觉不同于四井集团的权势压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直接,如同冰冷的利刃刺穿灵魂般的恐惧!
  “时间不多了,一枝先生。”
  轻飘飘,冰冷冷的话语让一枝隆从恍惚中回过神。
  “我……明白了。”他苦涩地叹气道。
  最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女孩甜美的笑容,一枝隆整理好衣领,将自己的脑袋伸进套索之中。
  咚,椅子被踢翻,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挣扎。
  但正如二阶堂的反抗毫无用处一样,一枝隆的挣扎也逐渐衰弱,直到彻底平静。
  茅场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残酷而冷酷的一幕,直到时间过去五分钟。
  “去叫人吧!”茅场冷漠道。
  身后的阴影微微颤动,诹访雄二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瞥了眼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默默转身离去。
  对于他来说,今天又是没能挥剑一天,无聊至极。
  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茅场从怀中掏出一张扑克牌,轻轻一弹。
  带着花色的卡片,轻盈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降落在纯白的信封之上。
  正面朝上的扑克牌,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数字与花色。
  那是一张红心A,代表着爱情。
  ……
  别墅大厅里,除了因伤势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枡山宪三,余下的幸存者们全部聚集在一起,等待着警方的询问。
  “喂,茅场,你怎么看?”服部平次轻声问道。
  坐在餐桌旁,熟练地洗着扑克牌的茅场幸一随口答道:
  “案件不已经很清楚了吗,一枝隆就是最终的凶手。他为了给心爱的女孩报仇,这才策划了所有的案件。”
  “那外交官的案子呢?还有枡山宪三的枪伤,尸体上可没有手枪!”
  茅场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看向服部平次。
  “这些疑惑,我们或许可以从遗书上得到答案。”
  服部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警方怎么想的,这一次居然罕见地禁止外人参与案件。
  他环顾四周,眼神瞟到茅场手中的扑克牌,忽然开口道:
  “茅场,你知道吗?如果把K、Q、J看成13、12、11的话,那么大小王可以看成半点!”
  “所以你是说,凶手还有十四个目标吗。”
  茅场轻笑地回答道,显然并不完全认同服部平次的说法。
  也就在这时,目暮警官那熟悉的宽大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刚一露面,毛利小五郎就急匆匆问道:
  “目暮警官,遗书里面写了什么?”
  目暮警官稍作停顿,目光从六田将司几人身上掠过,然后沉声答道:
  “根据遗书的内容,一枝隆已经承认他就是这一系列扑克牌案件的主犯。
  接下来,各位只需随我到警局录一份口供,就可以离开了。”
  目暮警官话刚说完,毛利小五郎还没来得及反应,服部平次就急切地插话道:
  “等一下,警官!这件事还……”
  “这位皮肤黝黑的老弟,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一枝隆就是案件的真凶!”
  目暮警官打断了服部平次的话,语气坚定道。
  服部平次还想继续争辩,却被茅场制止。
  茅场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现在可以出发吗?”
  目暮警官表情缓和,露出笑容:“当然可以,茅场老弟。”
  得到回复的茅场幸一,最后洗了一遍手中的扑克,接着将牌整齐地叠放在桌面上,然后起身朝大门走去。
  目暮警官紧随其后,其他人见状也陆续跟了上去。
  其中排在最后的一个人,在路过餐桌时,并没有急于跟上队伍,反而停下脚步,伸手掀开最上层的扑克牌——
  那是一张与黑桃一样漆黑的,小王。
  ……
  警车内,茅场和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坐在后排,目暮警官坐在副驾驶,白鸟家的公子哥则充当司机。
  等到车辆行驶平稳后,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
  “一枝隆在遗书里明确承认了自己就是【多摩川】组织的成员,并且最后的几起案件也都是他们组织的手笔!”
  捕捉到关键词的服部平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好在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因此强忍着侦探的本能,继续聆听着。
  “据遗书所述,最初的三起案件并非【多摩川】所为,而是出自一个名为泽木公平的人之手。
  只不过,在阿笠博士遇袭后,【多摩川】组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作案思路,并发现其中大有可图。
  于是他们绑架了泽木公平,计划利用他的手法将目标转向组织想要清除的人。”
  “怪不得目暮警官和阿笠博士只是受了点伤,外交官辻村勋和四井丽花却死了!原来凶手是两伙人啊!”
  毛利大叔发出惊呼,只是说出的话让目暮警官怎么听怎么别扭。
  “大叔,听起来你似乎知道那个叫【多摩川】的组织?”服部问道。
  毛利大叔哼哼笑着,看了眼目暮警官后,拍着胸脯道:
  “那当然了,我可是和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呢!”
  听着耳边传来的吹嘘,茅场扭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只见丝丝细雨正轻柔地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