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苏静书一家四口刚走出小区,就看见了说说笑笑,刚从外面回来的宋浩然与白琳。
  只见两人精神饱满,神态喜悦,似乎遇到了什么喜庆的事。
  这时,正拦在早他们一步出门的苏全林跟前,在说着什么。宋浩然就像是从未与他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一般。
  笑着握住了手。
  苏静书着急,与周长柏对视了一眼,男人快步上前。
  只听白琳大方有礼地打着招呼,“苏同志,你这是出去,玩呢。”
  苏全林突然想起了昨日的点滴,心中发毛,他快速甩开宋浩然伸过来的手,戒备地后退了两步,还未等他回话。
  周长柏就已经走到跟前。
  立刻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苏全林,与那两人之间的距离,避开了女人直面对视,只淡淡的道:“麻烦让让。”
  恰好苏静书母子也走了过来。
  这下白琳更高兴了,露出了一抹浅笑,“好巧,先别走啊。”
  白琳说话的声音甚是娇柔,她跟又迈步上前,从怀里抓了一把糖递了过来,“今天是我和浩然哥哥领证的日子,苏同志,来沾沾我们的福气。”
  正常情况下应该说是喜气。
  这白琳无时无刻,不把话往福气上面引,恐怕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苏静书拉住了想一把掀翻糖的周长柏笑着道:“这样啊,可惜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白琳的笑容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瞬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这情绪说上来就上来了,用樊光容的话来说,奥斯卡影后都没她这样的。
  宋浩然一把揽住摇摇欲坠,仿佛受了重大打击的女人,怒声地道:“你们太欺负人了,小琳好心请你们吃糖也就算了,怎么敢胡言乱语。”
  怪不得乔艳会输得如此的惨,这简直是把她的装模作样,学了个十成十啊。
  还有这笨蛋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这婚结的,把脑子都结粪坑里了吧!
  “我话还说完呢,你们就表演上了,我是说,你俩在知青点就相爱了多年,可惜现在才领证结婚,似乎有点晚啊。”
  白琳下乡六年,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年纪少说也有二十七八岁,属于大龄青年了吧。
  可能夺了别人气运的原因,气色是好了不少。
  当初在大梁村天天上工时,那长相可是有点急的。
  “我,我……”
  话音未落,苏静书五人就已经走出了老远,根本就懒得与她掰扯。
  白琳气得暗暗跺了跺脚,难过的道:“是不是我又说错什么了,他们为什么这般讨厌我,难道苏同志还在喜欢着你。”
  到此,宋浩然仍旧心中一动,看着苏静书离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白琳的眼里全是伤痛,一双手紧捏成拳。
  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叫嚣,“快去夺了她的气运,以后一切就都是你的!”
  几人走到一个拐角处,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苏静书看着自家的二哥严肃地道:“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苏全林依旧是一脸懵,他不明白刚走出大院就遇到了那两人,以前见面也只淡淡而过,从未有过多的语言。
  今日非要和他分享幸福,那不是有病吗?
  “什么还都没来得及说,放心吧妹子,我会小心的!”到此,苏全林再也没有闲逛的兴致,回去又怕碰到那两个疯子。
  “你们干什么去?”
  “到处转转!”
  看到一家四口手拉着手,苏全林被打败了,看来,他也得找个婆娘结婚了,一个人也真无聊啊。
  “那你们玩去吧,我走了。”苏全林一溜烟地往外跑了,看到二舅哥远去的背影,周长柏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媳妇儿,刚刚你做得很好。”夫妻俩拉着蹦蹦跳跳的两个娃儿,边说边往前走着。
  “嗯,看到了吗?对于她故意的引导,咱们要答非所问。”
  “刚刚我真想抽她。”
  苏静书摇了摇头,昨晚上询问了小西许久,而那个家伙也只知道些皮毛,没有好的解决之法。
  最后,小西倒是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精神力压制,能不能破解。
  其实,就在刚刚她也想过,如偌避免不了的时候,就用神识攻击对方的大脑。
  大概,这是唯一的方法吧。
  “媳妇儿,现在咱们去哪?”
  “去工农兵大学去看看。”一家人坐上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西城而去,车子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从西城到南城,晃悠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大宝小宝都不耐烦了。
  车子才在一处公交车站停留,下了车后,苏静书的目光紧盯着对面不远处,那座庄严肃穆的校门。
  以及暗红色的几个大字,‘南区工农兵大学’!
  校门紧闭,只开了一道小门,却鲜少有人进出。
  苏静书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差点忘了,大学大概还在放假吧。”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拉开侧面的一个小铁栅栏门,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包,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边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走了,走了,老娘倒了八辈子霉不伺候了,去你的大学,去你的倒霉蛋!”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已迈出大门,一个踉跄,便摔跌在地。
  只眨眼功夫,看得苏静书肉都疼了。
  明明水泥地面平坦无比,她就是四脚朝地摔了个狗啃泥,使得旁边一大两小,全都捂嘴笑了起来。
  “哎哟,还不起来!”苏静书奔跑过去,白嫩的小手递到了她的跟前,女子抬头,在看到对方时,眼里露出了一丝的惊疑。
  接着就快速地跳起来,一下子避得远远的,就跟防瘟疫似的。
  “你,你别过来!”
  乔艳面上带灰,眼眶含泪,头发蓬乱,衣衫上全是脏污的灰土,一双小眼惊恐不已。
  看上去甚是狼狈。
  此时,她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看向苏静书时,不停地摇头着脑袋。
  嘴里带着呜咽声含糊不清,“不要靠近我,别过来,我是个倒霉蛋,凡是与我走得近的都没有好下场,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