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后，姜晚花了点时间去消化Louis的话。
对的赛道。
高奢品牌这块，姜晚确实不擅长，Louis没有敷衍她。
时尚感和品位，不是努力就能快速获得的，需要时间的沉淀，也需要资金去寻找sense。
B组的每个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调性，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怕看不到商标logo也知道不便宜。他们要么出身就在时尚的圈子里，要么已经深耕多年，有了资深的经验。
这条路，姜晚或许走几年也能走通，但并不适合她。她本就属于’接地气‘这一挂的。
但裴楠也绝不是她要找的伯乐，这点，姜晚很确定。
姜晚叹了口气，自省了一番，是不是她拿了个千万项目后，就心比天高了，连裴楠都看不上了。
七八月份的时候，她觉得裴楠可牛了，又努力又勤恳，她把裴楠当成自己的模板，一点点追逐。
现在，她觉得裴楠很菜，就像个草台班子里的台柱子，看似撑起了场子，实则在硬撑。
姜晚不知道这样的感受对不对。
或许她飘了。
变得眼高手低了。
总之，姜晚不想待在草台班子里，因为她真能唱曲儿。她还想当主唱呢。
所以她才会试探Louis，有没有可能春招的时候录用她。
春招是面向社会的招聘，竞争很大，三个项目组总监都会亲自挑选人才，条件也非常苛刻。
提前知道Louis不会选择她，也是好事，她可以把目标放在A组。
但A组又谈何容易，雷兆海可没Louis这么平易近人，而且他只看KPI。
快中午的时候，霍衍发来消息。
他这次去了Y国，飞了十个多小时。
他发来西餐的照片。
【到酒店了，这边是早上五点，我吃完早餐调个时差，今天上班一切顺利？】
姜晚盯着对话框在想，要不要把马飞龙的项目告诉他。
算了。
他堂堂总裁，还是别拿两百万的项目烦他了。
【挺顺利的，顾凛都忙坏了，饭也没时间吃，国庆你猜做了多少业绩？办卡进账五千六百万！东西商业街销售额突破一千万，还有生鲜超市，也卖了一百多万。】
霍衍早已知道了，毕竟他是霍扒皮。
昨晚刚过零点，他就催促顾凛熬夜做复盘文件发他邮箱。
【接下来要盯着顾凛把3D打印室搞定，他见生意好，就会怠慢很多事，我们要主动推进。还有人工沙滩，一周内必须完工。”
姜晚：【嗯嗯！明白！】
姜晚：【那您好好休息。】
霍衍：【发张自拍看看，想你了。】
姜晚脸红了，这人太会搞暧昧了。
姜晚不发。
霍衍早已料到。
威胁：【不发就打视频电话。】
三秒过后，一张兔子鬼脸发了过来。
霍衍：【你这样，我很难......】
姜晚：【？ 什么？】
霍衍：【你说呢？】
霍衍把上次偷拍她的照片发送过去，【还是这张好，每次都很高效。】
姜晚：【？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霍衍：【有一阵子了。】
姜晚：【？你拍我照片干嘛？】
霍衍：【有用，且很好用，更高效。】
姜晚有些迷糊，他说的是国语吗？
有用？高效？
莫名其妙。
【我去吃饭了，拜拜。】
霍衍：【嗯，晚上给你打电话。】
发完消息，正好十二点。
姜晚给林筱然发消息，中午不跟她吃饭了。 然后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Kenny照例十二点多到地下车库，她按了下车钥匙，耀眼的红色拉法车灯亮了两下。
姜晚从角落出现，喊住了她，“Kenny。”
Kenny看到姜晚，愣了下，“姜晚？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姜晚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走近，“嗯，送你个东西。”
姜晚把拼豆递给她。
Kenny接过拼豆，眉开眼笑，“挺可爱啊，怎么想送我这个？”
“在露营基地闲着无聊拼的，知道你特别喜欢抽蓝莓味的电子烟。”
“谢了啊。”Kenny把拼豆挂在车钥匙上，“但你今天找我，应该有别的事？”
“嗯，潘佳佳签了马总的合作，我觉得需要告知您一声。”
“那SB马飞龙？”
姜晚尴尬笑了，“嗯，就是上次霍总报警带走的马总。潘佳佳签约的甲方叫田凯，所以公司审核部没发现，这是潘佳佳主观意愿签下的合作，没有理由撤掉，但我觉得有必要支会您一声。”
“你怕后续有什么麻烦？”
“我不确定。”
Kenny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女孩子就该对有黑历史的甲方多留心眼，放心，公司没有强制应酬的规矩，你们也不要单独会见甲方，平时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如果后续领导要我和马总单独见面，我可以直接拒绝吧？这不能算我消极怠工吧？”
“当然，霍氏这么大的公司，哪需要女人出面挡枪？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放心拒绝！我给你兜底！”
姜晚笑了，“那我就放心了，谢谢Kenny，您去吃饭吧。”
“行。”
“拜拜，Kenny。”姜晚开心地跑了。
Kenny吸了口电子烟，叹气，“真是个傻姑娘，全京市谁敢动霍衍看上的女人？抱大腿也不知道抱最粗的。”
姜晚‘告完状’心里舒服了。
甲方是不确定的，裴楠是不确定的，潘佳佳更是逆天，但她确定Kenny是个不错的人。
姜晚知道，公司要开除任何人，都必须经过人力资源部，Kenny是人力资源的老大，在她那儿备个案，没有坏处。
姜晚没去食堂吃饭，到咖啡店要了杯美式，一份恰巴塔。
苦咖啡依然很苦，最后放了几个免费的奶球，又放了点糖。
行吧，不苦了。
下午时间过得飞快，陆哥已经在露营基地现场盯着工人修沙滩了。
林筱然开始策划后续基地账号的视频脚本。
张姐就可怜了，除了露营基地的项目，潘佳佳那边也要忙活。
姜晚也没闲着，顾凛把他的朋友推给了她。
是个3D打印的资深玩家。
姜晚和他在微信上对接，提出诉求，交换意见，沟通预算等等。
下班已经是晚上九点。
姜晚热了两个包子吃，洗完澡躺在了床上，雷打不动地听课。
姜晚的大脑很厉害，工作了一天，依然有很强的学习能力。
霍衍的视频电话如约而至。
“喂？”
霍衍那边正是大白天，他穿着白色的polo衫，戴着白色鸭舌帽。
清爽干净。
“你在干嘛呢？”
霍衍，“和海外公司的高管在打高尔夫。”
“好玩吗？”
“不好玩，没有游泳带劲。”
“那你不好好打球，给我打电话？”
“想到你可能要睡觉了，看看你。”
霍衍找了个椅子坐下，镜头直接怼到他脸上，任何死亡镜头，他都帅的掉帧。
这男人，可真是女娲的亲儿子。
姜晚也把脸怼上去，“那你看吧？我不还是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好看，所以爱看。”
“好看的女人多着呢。”
“就爱看你，姜晚是我唯一的审美标准。”
“油嘴滑舌。”
“裴楠签了马飞龙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