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聿风带我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严重的营养不良,加上高烧未退留下的肺部感染。
医生开了一大堆药,叮嘱我必须静养。
从医院出来,裴聿风带我去商场买了换洗的衣服。
路过珠宝店时,我的视线扫过橱窗。
里面摆着一对钻戒。
“喜欢?”裴聿风停下脚步。
“不喜欢。”我摇摇头收回视线。
那是贺屿川答应过给我买的戒指。
结婚三年,我的手上戴着素圈。
他说等公司上市了,一定给我补钻戒。
后来公司上市了,他却说林楚楚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买钻戒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回到公寓,我坐在沙发上登录了我的云盘。
里面存着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把协议书下载下来填好日期,签上自己的名字保存,发给了贺屿川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平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另一边,贺家的别墅里。
贺屿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被拉黑的感叹号。
“屿川……”林楚楚穿着高定礼服从楼上走下来。
那是贺屿川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原本说好要在结婚纪念日送给我的。
“这条裙子有点长,我穿着不太合身。”林楚楚提着裙摆走到他面前。
贺屿川回过神看着她:“没事,让裁缝改改就行。”
“疏桐姐还没回来吗?”林楚楚小心翼翼地问,“晚上的家宴,她不出席,阿姨会不会生气啊?”
“别提她!”贺屿川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她就是被我惯坏了,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演一场戏,我就会去求她回来。”
“可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好有钱,车要好几百万呢。”林楚楚试探着说。
贺屿川冷笑:“租来的吧。黎疏桐死心眼,认识什么有钱人?”
“她就是在跟我赌气。”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
“走吧,我们去参加家宴。她不在正好,省得惹我妈不高兴。”
晚上,贺家的家宴在五星级酒店举行。
贺屿川带着林楚楚出席,逢人便介绍这是干妹妹。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着。
宴会进行到一半,贺屿川的助理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贺屿川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无人的走廊拿出手机,点开邮箱。
一封名为离婚协议书的邮件躺在收件箱里。
他点开附件看着上面我的签名,手指猛的一紧。
“黎疏桐,你难道还真能跟手机里的人跑了?”他咬牙切齿地自语。
他拨打我的电话,依然是空号。
他转头对助理吼道:“去查!查她现在在哪!查昨天接走她的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助理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退下。
贺屿川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我已经坐在了飞往大理的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