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我受邀回国,在A市举办我的个人珠宝设计展。
展览的地点选在市中心美术馆,主题依然是《新生》。
开展的第一天人潮涌动。
裴聿风穿着西装站在我身边,替我挡去媒体。
“累不累?”他低声问,顺手将温水递到我手里。
“还好。”我笑了笑喝了一口水。
我的目光在展厅里扫过,停在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头发凌乱,身形消瘦得几乎脱相。
他站在玻璃展柜前,死死地盯着里面名为《断点》的作品。
那是一条项链,由破碎的钻石拼接而成中间有裂痕。
他看着项链,眼泪无声地砸在玻璃上。
我看着他,内心竟然没有波澜。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柱子。
他狼狈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我,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出口走去。
“要不要我去处理?”裴聿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
“不用了。”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是啊,无关紧要。
后来我听说贺屿川因为无心经营导致公司破产清算,不仅背了一身债,
还把仅剩的一点钱都拿去填补了林楚楚在精神病院的无底洞,最后只能搬出别墅。
他租了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有人看到他经常对着空气说话,说他在哄他的妻子睡觉。
他把自己永远困在了噩梦里,再也没有醒来。
而林楚楚,在精神病院里彻底疯了。
她每天抱着破枕头逢人就说那是她的名贵布偶猫,谁敢碰她就冲上去咬人。
他们都在自己种下的苦果里品尝着折磨。
展览结束后,裴聿风带我回了京圈的裴家老宅。
那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正式回去见长辈。
没有刁难没有冷眼,只有我爱吃的菜和长辈们的笑脸。
吃过晚饭,我和裴聿风在后院的花房里散步。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暖洋洋的。
“在想什么?”裴聿风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我真的很幸运。”我靠进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
“是我幸运。”他侧过头吻了吻我的耳侧,“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我的女孩回家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裴聿风,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他握住我的手,“我会一直在,永远都在。”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笑了。
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