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真的笑出声。
多么荒谬的对话,多么荒谬的婚姻,多么天真的男人。
大约是我一次次的退让,让他以为我永远都会退让。
我猜想他并没有觉得我是真的出轨了,因为他足够了解我,他只是想以退为进罢了。
他在电话那头有些紧张地问我笑什么?
你看,他也明白自己的可笑。
“我二十分钟之后到家,如果你对离婚协议上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见面谈。”
“好。”
“我只等你十分钟,过时不候。”
墙上时钟转过八点半,宋远君还是没有出现。
又为了他浪费十分钟,我觉得很可惜也很无聊。
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车子刚刚启动的时候,有人在左侧敲了我的窗户。
我没回头,只是轻点了油门。
那人忽然就出现在车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车子碰撞到他的那股力量。
我打开车窗骂他:“你是疯了吗?你想死,但我还不想坐牢?还是这是你和孟玥发明的制裁我的新手段?”
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打开我的车门,“我回来迟了,我知道如果不用这个方法,你是不会再跟我见面的。”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迟到呢?那一定是有比不能跟我见面更重要的事情,我说得对吗?”
他沉默了片刻,“孟玥跟薛峥吵架,推搡之间孩子掉了,她回国之后抑郁症就复发了,现在整个人情绪都崩溃了,刚刚我实在走不开,刀就在她手上呢。”
“你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所以你总是能轻描淡写地对她下一些定义,她是你的姐姐,哪怕你对她能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你就不会反对我照顾她。”
“你都不知道她在农村生活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对她的?”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透露出慌张和无能为力。
“宋远君,你把离婚合同签了,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
他低着头没说话,我继续说道:“算了,我这个人一向很大方,送礼不能送单数,离婚前先送你一个,离婚后再补你一个,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我这个前妻对你不好哦。”
我从车子的收纳箱里拿出一张检查单递给孟远君。
我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脸色能精彩到如此地步。
他先从喜悦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你怀孕了?但是我们……”
但是我们已经接近一年没有做爱了。
我有点好笑地示意他看看日期,他的表情又变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两年前你怀过孕?那孩子呢?孩子去哪里了?”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你是把孩子偷偷生下来了吗?是为了气我才这么做的吗?你知道我很想当爸爸的,我们把他接回来吧。”
我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嗤笑了一声:“没发烧啊,怎么在说胡话呢?”
“两年前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是你说有事在忙没时间陪我胡闹,如果真的怀了就把孩子拿掉。”
“所以,那个时候就拿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