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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取客厅云录像时,姜霏彻底慌了。
她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罗昊也不敢再对着警察拍,手忙脚乱关了直播。
可录屏早就满网飞。
云端视频很清楚。
八点十七分,姜霏进了我的房间。
八点十八分,她拿着一条深灰色领带出来。
八点十九分,她把领带扔在自己房门口。
八点二十二分,她站在客厅镜子前,撕开睡裙肩带,又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腕。
八点二十四分,她坐到地上,深吸一口气。
八点二十五分,她开始尖叫。
每个动作,都被拍得明明白白。
警察把视频播放出来时,姜霏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瘫坐在地上,反复摇头: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是他让我做的……”
警察问:“谁?”
她突然闭嘴。
我在书店后台看着警方同步过来的情况,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后怕。
如果我没有打开云备份呢?
如果我哥不信我呢?
如果温遥没来呢?
只要断掉一个环节,上一条命运就会重演。
沈见川的法务团队很快赶到书店。
保存直播源文件。
公证网页证据。
固定营销号发文时间。
联系平台保全后台数据。
温遥也给自己的律师发消息。
“所有辱骂、造谣、传播虚假信息的账号都留证。”
她发完,看见我一直盯着手机,轻声问:
“清梨,吓坏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嫂子,如果你今晚没来……”
她握住我的手。
“没有如果。”
“我来了。”
她停顿一下,又说:
“而且我信他。”
沈见川站在窗边打电话。
背影挺直,却比平时沉默很多。
我知道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习惯了先处理事情,再处理情绪。
可我见过弹幕里的结局。
见过他站在顶楼边缘,手机里全是辱骂,温遥被逼离开,公司四面楚歌,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不是因为他脆弱。
是恶意太密。
密到不给人呼吸的缝隙。
晚上十点,我们去派出所做笔录。
走廊灯冷白。
姜霏坐在另一侧,妆糊在脸上,头发乱得像草。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竟然是:
“沈清梨,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藏不住。
“你故意的。”
“你故意让我出丑。”
我差点笑出来。
“我让你撕衣服了?”
“我让你偷我哥领带了?”
“我让你对着几十万人直播诬陷他了?”
姜霏嘴唇颤了颤。
她低下头,忽然哭起来。
“我只是想要钱。”
“你们家那么有钱,少一点又不会死。”
“我妈身体不好,我弟要买房,我以后也不想挤在这种破出租屋里。”
“沈清梨,你明明拥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分我一点?”
我盯着她。
“所以你就能毁掉我哥?”
她沉默。
我继续问:
“如果他真的被你逼死呢?”
姜霏抽噎声停了一秒。
然后她很轻地说:
“谁让他是你哥。”
这句话,比她所有哭声都恶毒。
谁让他是我哥。
谁让我姓沈。
所以我们就活该被盯上。
活该被敲骨吸髓。
活该成为她改变命运的台阶。
我站起身。
“警官,我不接受调解。”
姜霏猛地抬头:
“沈清梨!”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从你把领带放到门口开始,我们就只会在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