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去寺庙求子时,我看见了半空中浮动的字。
  【女配真傻,她就是求一百次都没用,问题根本不在她身上。】
  【谢怀璟早就在安胎汤里掺了绝嗣散,喝了三年,根子都坏了。】
  【他娶你,不过是为了把你这个恶毒女配锁在谢家,免得去害真正的女主。】
  我失魂落魄回府,却在书房外,听见他亲口对府医说:
  “若让她生下嫡子,将来更难约束。”
  “药量照旧,别让她察觉。”
  那一刻,我浑身发冷。
  他想将我困在侯府,我偏不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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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廊下,手指冷得发僵。
  弹幕还在眼前慢慢飘。
  【她听见了!】
  【别冲进去啊,冲进去就会被说成疯病。】
  【嫁妆契书、药铺账册、路引都还在侯府手里,撕破脸就完了。】
  我攥紧袖口。
  对。
  不能闹。
  我父兄战死沙场,母亲早逝。
  他们留给我的几间药铺、田庄和一批旧仆,是我唯一的退路。
  可成婚后,裴叙白说京中不太平,将我出门用的路引收进书房。
  又说我不懂庶务,将嫁妆契书统一放进侯府库房保管。
  从前我以为那是照顾。
  如今才知道,那是上锁。
  夜里,裴叙白来了正院。
  他亲手端着一碗药。
  还是那副温润模样。
  “今日山上风大,先把汤喝了。”
  我盯着那碗黑沉沉的药,没有接。
  他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
  “怕苦?”
  “喝完吃一颗。”
  多可笑。
  亲手递毒的人,还怕我嫌苦。
  我问他:
  “叙白,若我一直没有孩子呢?”
  裴叙白动作微顿。
  很快,他将药碗放到我手边,声音更柔。
  “缘分未到,不怪你。”
  “不管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弹幕一行行炸开。
  【骗子。】
  【他当然不怪,她不能生就是他亲手害的。】
  【温柔刀最要命。】
  我接过药碗,垂眼道:
  “有些烫,等一会儿喝。”
  裴叙白坐在榻边,替我拢了拢披风。
  “别又忘了。”
  他走后,我立刻将药倒进早备好的瓷瓶里,封上蜡。
  青枝吓得脸色惨白。
  “姑娘,这药真有问题?”
  我把瓷瓶放进匣子。
  “去寻秦女医。”
  秦女医是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人。
  这三年,我从未怀疑过坐胎汤,所以从未请她验过。
  是我太信裴叙白。
  信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糟蹋。
  青枝哭着问:
  “姑娘,我们怎么办?”
  我打开妆奁最底层,取出父亲旧部留下的半枚虎符。
  “拿回契书、账册、路引。”
  “验药,留证。”
  “然后离开。”
  这一次,我不求孩子。
  也不求裴叙白回头。
  我只求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