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年代,功夫之王要跟我结拜最新章节列表 > 第1章 巨债压身与绑定血条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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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醒醒啦?” 一张带着冻疮皴裂、急得眼珠子都快冒火星子的国字脸,猛地杵到季家义眼皮子底下,嗓子眼儿干得直喇喇,“咋样?哪疙瘩不得劲儿?说话啊!”
  季家义费劲巴拉地掀开眼皮子,眼前先是一阵发花,好半天才聚焦在头顶——那糊着发黄掉渣报纸、露着土坷垃底子的房笆上。
  再往四下一踅摸,好家伙,土坯墙糊满了旧报纸,不少地方都破了洞,风飕飕从门口往里钻,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柴火烟味儿直冲脑门。
  脑袋瓜子又沉又疼,跟灌了铅似的,每心跳一下子,脑仁儿就跟挨了一闷棍似的嗡嗡疼,天旋地转。
  再瞅眼前这人…记忆像开闸的洪水,哗啦啦冲出来。
  二叔家那虎了吧唧的二堂哥?季家豪?
  原主那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夏天光腚下河摸鱼、冬天豁命上树掏老鸹窝的铁杆发小?
  这地界儿…北大荒?真个儿穿越了?
  富贵县黑熊生产队。
  1973年?正月十五刚过完?
  一股子荒谬劲儿还没等窜上来呢,就让兜头一盆冰碴子给浇了个透心凉!
  “二…二哥?”嗓子眼儿跟刀刺似的,他挤出点动静儿,身子骨轻飘飘的没个着落,像片破树叶子。
  “嘿,”季家豪想咧嘴乐一个,结果嘴角抽抽得比哭还难看,“瞅着就疼得慌。记着咋摔的不?脑瓜子让门框子挤了?”
  记忆碎片咔嚓咔嚓拼上:
  爹…季保国!骑着他那辆比老婆还金贵的“二八大杠”去煤矿上工,道上雪滑,一个不留神栽进了老深的沟里,人当时就摔没动静儿了,这会儿正搁县医院手术台上抢命呢!
  他得了信儿,心急火燎往县城奔,没跑出二里地,脚底下冰溜子一跐溜,整个人跟个滚地葫芦似的,叽里咕噜就翻下了山坡……
  “我…我爹…” 管一个陌生人叫“爹”,舌头根子都打绊儿,生涩得发僵。
  可这身子骨是人家给的,这塌天的债,他得认!
  “急着…奔医院看爹…脚底一滑滚了坡,撞…撞树上了?”
  “可不咋地!亏得是那棵树!”季家豪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炕沿灰都簌簌往下掉,活像立了多大功,“要不直接滚沟底喂狼崽子了!我背着你,吭哧吭哧走了小半个点儿才整回来!这腿肚子现在还转着筋呢,跟灌了醋似的!”
  “谢了二哥,”季家义扯了扯嘴角,原主那套磕儿顺嘴就秃噜出来,“咱老季家这辈儿里,我就服你!回头整包‘牡丹’给你点上,透透!”
  这年头,四毛九一包的“牡丹”烟,那可是顶好的玩意儿,也是原主能掏心窝子给出的最高承诺了。
  “我爹…他咋样了?”这才是顶顶要紧的。
  季家豪脸上那点活泛气儿“唰”一下没了,声儿沉得像是从磨盘底下挤出来的:“手术…做完了。人…还没醒呢。我婶儿(指季家义母亲罗霞)急疯了,见天儿抹着泪到处作揖磕头借钱…好话说了几箩筐,脸皮子都磨薄了,总算…凑巴了六百块出来。”
  “矿上…矿上不管?!”季家义紧跟着追问,心底还存着一丝现代人那点侥幸。
  工伤,公家单位总得兜着点儿吧?
  “问了,”季家豪摇着脑袋,腮帮子咬得死紧,后槽牙咯吱响,“矿上咬死了,说是上下班路上自个儿摔的,不算工伤!公家…不管!”
  最后俩字儿,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
  一股子邪火“噌”地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季家义眼前一黑,金星乱蹦。
  王八犊子!
  这是要活活逼死人啊!
  他抡起拳头,“哐当”一声砸在身下那硬邦邦、嘎吱响的破木板炕上!
  震得小胳膊一阵发麻,陈年老灰扑簌簌往下掉。
  刚穿过来,腚还没坐热乎呢,就摊上这么个烂眼子事儿!
  六百块的饥荒!
  搁这年头,壮劳力累死累活一天挣满十个工分,年底算账还指不定倒欠队里钱呢!
  这六百块,得勒紧裤腰带还到猴年马月去?
  想搞点信息差?
  倒腾点啥?
  买卖?那是资本主义尾巴!
  出门?介绍信卡得死死的!
  难,真他娘的难!
  ……
  傍晚,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季家义裹着那件棉花都滚成疙瘩、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缩着脖子在二叔季保军家门口跺着脚。
  等了一个多钟头,才看见二叔那裹着厚棉袄的身影从风雪里钻出来。
  “二叔,回来啦!”季家义赶紧迎上去,声音被北风撕扯得七零八落,“我爹…人咋样?啥时候能挪腾回来?”
  “唉!”季保军重重叹了口气,摘下狗皮帽子拍打着雪,眼神躲闪着季家义的目光,望向远处白茫茫一片死寂的屯子,“腰上…伤着筋脉了。缝是缝上了。大夫那话儿…不中听啊。”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宣判:“八成…以后得在炕上烙饼了。啥时候能好…看老天爷开不开眼,赏不赏这口饭了。”
  轰隆!
  这话像炸雷,直接在季家义脑瓜子里劈开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那股子眩晕劲儿潮水般退去,眼前的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奇怪的绿光滤镜。
  他使劲甩甩头,下意识地定睛看向二叔季保军。
  一个半透明的绿条子,晃晃悠悠地悬在二叔那顶狗皮帽子上头。
  【???:100/110】
  血条?!
  季家义的心“咚咚咚”擂鼓似的,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闷头抽烟的大哥季家仁:
  【???:110/120】。
  再看向身边一脸愁苦的二哥季家豪:
  【???:140/150】。
  最后,他摊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掌心:
  【???:80/100】。
  金手指?就这?!
  一个寒碜吧啦的…血条显示器?
  能顶个屁用?
  打怪升级?
  这他娘的是七十年代北大荒,哪来的怪?!
  “您是说…我爹他…往后可能就…瘫巴了?”
  一股子深切的悲凉,像三九天的冰窟窿水,瞬间把他淹了个透心凉。
  眼眶子又酸又胀,火辣辣的。
  是原主那绝望的魂儿在嚎丧?
  还是他自己对上辈子老爹瘫在病床上那最后日子的念想?
  “差不离儿吧。”季保军的声音也沉到了井底,带着深深的无力。
  他想起自个儿大哥,当年部队上的排长转业,矿上响当当的二级工,月月六十一块五的公家钱,那是黑熊大队头一份儿的体面!
  谁承想…唉!
  “家仁,”季保军转头看向跟在屁股后头蔫头耷脑的大侄子,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大队长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明儿个一早,麻溜儿跟我去矿上,办顶班手续!”
  季家仁二十啷当岁,个头儿不小却蔫了吧唧,原本正托人相看媳妇呢,这下全泡汤了。
  他想想矿上隔三差五抬出来的血葫芦似的工友,再瞅瞅亲爹躺在炕上那惨样儿,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挣扎:“二叔,要不…再缓缓?爹刚下手术台,还…”
  “缓个屁!”季保军猛地一转身,积威像山一样压下来,“你爹就算命大能下地,那腰也使不上劲儿了!转办公室?他那点墨水够干啥的?就这么定了!没商量!” 他大手一挥,不容置喙。
  季家仁肩膀彻底塌了下去,脑袋快埋进棉袄领子里,蚊子哼哼似的:“中…中吧。”
  季家义没吱声。
  让大哥顶班,他没二话。
  下井挖煤?
  那阎王殿的活儿,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他瞅了眼二哥季家豪身上那件只在胳膊肘打了块补丁的灰棉袄,再低头瞅瞅自己这件补丁摞补丁、棉花都滚成硬疙瘩的破袄,心里明镜似的。
  估摸着过两年,二哥这件“体面”衣裳就该轮到自己接班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