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义的吼声像炸雷,王小丽和季家豪猛地一激灵!
顺着季家义指的方向看去,那头倒在狼王旁边的大公狼,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看着跟死透了没两样。
“装…装死?”季家豪惊魂未定,声音发颤,手里的枪下意识抬起来。
王小丽也紧张地盯着,丹凤眼里满是警惕,枪口微微移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寒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头皮发麻。
那“死狼”依旧纹丝不动。
“是不是…真死了?流那么多血…”季家豪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枪口稍微垂下去一点。
王小丽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了一丝。
刚才那场恶战太吓人,她有点脱力,看着那狼确实没动静,心里那根弦也绷到了极限,下意识地想确认一下。
“我…我过去瞅瞅…”她撑着枪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朝着那头“死狼”走去。
手里的56半枪口虽然还指着,但警惕性明显不如刚才。
“别过去!回来!”季家义心头警铃大作,急忙厉声喝止!
血条面板上那【35/40】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疼!
他刚才没注意,想开枪时,王小丽离灰狼已经很近,不敢开枪,担心误伤。
现在,晚了!
就在王小丽距离那“死狼”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死狼”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赤红的瞳孔里爆发出刻骨的凶残和狡诈!
它强壮的后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庞大的身躯如同装了弹簧,带着一股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近在咫尺的王小丽猛扑过去!
血盆大口直咬她脆弱的咽喉!
这一下太突然!太快了!
“啊——!”王小丽魂飞魄散!
她一个姑娘家,再泼辣胆大,面对这近在咫尺、装死偷袭的恶狼,也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枪法,什么冷静,全忘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极度惊恐中,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56半的枪口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
大部分打空了,在雪地上激起一溜烟尘!
有两三发子弹却鬼使神差地打中了扑到半空中的恶狼!
“噗!噗!”血花迸溅!
那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沉重的身体“嘭”地砸在王小丽脚前的雪地里,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灰狼(装死):0/40】。
枪声停了。
王小丽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浑身筛糠似的抖,脸色惨白得像雪,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显然吓懵了。
“小丽!”季家豪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季家义也提着枪快步上前,心有余悸。
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点!
“没…没事吧?”季家豪想去扶王小丽。
“别碰我!”王小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季家豪伸过来的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极度惊恐。
她腿一软,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哎!”季家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没让她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小丽?小丽!”季家豪慌了神,使劲摇晃她。
王小丽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点反应都没有,竟是惊吓过度,晕厥过去了!
“咋整?三弟!她…她没气了?!”季家豪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去探王小丽的鼻息,感觉微弱得很。
季家义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
“吓晕了!掐人中!快!”
季家豪笨手笨脚地用大拇指狠掐王小丽鼻子下面的人中穴。掐了好几下,王小丽眉头痛苦地皱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醒。
“不行啊!三弟!咋办?”季家豪快哭了。
季家义看着王小丽苍白的脸,又看看旁边那具装死的狼尸,一咬牙:“人工呼吸!快!捏住她鼻子,往她嘴里吹气!吹完松开,按胸口!”
“啥?人…人工呼吸?”季家豪傻眼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我…我给她…吹气?这…这咋行?男女授受不亲…”
“都他妈啥时候了!命要紧还是规矩要紧?!”季家义眼珠子一瞪,吼得季家豪一哆嗦,“赶紧的!按我说的做!捏鼻子!吹气!吹!”
季家豪看着王小丽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咬牙一闭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俯下身,捏住王小丽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就吹了进去!
然后松开手,又笨拙地用手掌按压王小丽的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季家豪臊得满脸通红,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动作僵硬得像木头橛子。
季家义在一旁紧张地盯着。
“咳咳…呕…” 按了七八下,王小丽猛地一阵剧烈咳嗽,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季家豪那张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涨得通红、汗津津的大脸,离自己近在咫尺!
而自己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
短暂的茫然之后,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怒火瞬间冲垮了王小丽的理智!
“季家豪!你个臭流氓!”王小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扇在季家豪脸上!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季家豪被打懵了,捂着脸,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我不是…是三弟让我…”
他指着季家义,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小丽这才看到旁边的季家义,又看看自己,再看看旁边那具装死的狼尸,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她明白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指着季家豪,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混蛋!”
骂完,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再没了平日的泼辣劲儿,只剩下后怕和委屈。
季家义看着这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冰冷,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季家豪和王小丽。
“都给我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过了王小丽的抽泣和寒风的呼啸。
季家豪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站起来。
王小丽也抹了把眼泪,咬着嘴唇,倔强地抬起头,瞪着季家义。
季家义指着那头装死的狼尸,又指了指王小丽刚才倒下的地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瞅见没?今儿个,差点出人命!为啥?就因为你王小丽,没听命令!擅自靠近!把老子的话当放屁!”
王小丽张了张嘴,想辩解,看着季家义那冰冷的眼神,又憋了回去,眼圈更红了。
季家义又转向季家豪:“还有你!慌得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要不是老子喊那一嗓子,你他妈早喂狼了!反应慢!差点害死队友!”
季家豪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这老林子,不是咱家后园子!它吃人!不吐骨头!”季家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从今儿个起,咱这‘狩猎队’,立两条铁打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着!”
他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
“第一条:进了山,老子就是队长!老子的话,就是命令!让趴着别站着,让撤退别冲锋!谁敢不听,阳奉阴违,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罚款!第一次,罚当次猎物分成的一半!再犯,给老子滚蛋!狩猎队庙小,供不起大佛!”
王小丽和季家豪都浑身一震。
罚款!
滚蛋!
这惩罚,够狠!
季家义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森寒:
“第二条:只要是倒下的猎物,不管看着死没死透!没老子亲自检查点头之前,任何人!禁止靠近!靠近一米之内,就算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