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皇冠,如同夜色中的猎豹,疾驰在通往九龙塘的道路上。
车窗外,霓虹流彩,映照着季家义沉静的侧脸。
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赶到李晓龙位于金巴伦道的别墅外。
熟悉的门岗,熟悉的保安。
“李先生回来了吗?”季家义摇下车窗。
“季生?”保安认出他,摇摇头,“李先生下午和邹生一起出去,还没回来。”
“知道去哪了吗?”季家义追问。
保安面露难色。
“这……我们就是个保安,哪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季家义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变?
他推门下车。
抬头,望向那栋在夜色中沉默的别墅。
灯光温暖,却照不进他此刻的焦灼。
“让我进去!我要见李夫人!”他语气急促。
“季生,别为难我们。”保安拦住他,“没有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季家义深吸一口气。
一股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
就在他几乎要强行闯关时。
一道身影,从别墅旁的小径走来。
金发,碧眼,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气质温婉,正是李晓龙的妻子——琳达。
她似乎刚散步回来,看到门口僵持的场面,以及那个气质卓然、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她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她问保安,声音带着美式的口音。
“李夫人。”保安恭敬道,“这位季先生找李先生。我们……”
琳达的目光落在季家义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
沉静,却又隐含力量,让她莫名联想到自己的丈夫。
“我是琳达,李晓龙的妻子。”她主动开口,“你找Bruce有什么事?”
“琳达女士。”季家义上前一步。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能否借一步说话?”
琳达看着他眼中的急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远离门岗的梧桐树下。
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叫季家义,来自内地,现在住在美孚新邨。”季家义语速极快,开门见山,“几天前,我曾投递拜帖,希望能与李生交流武学。”
琳达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丈夫似乎提过一句。
“Bruce他……”
“琳达女士!”季家义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请务必听我说完!我在内地时,曾随一位隐世高人,学过相面观气之术!”
他直视着琳达碧蓝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观李生面相,眉宇间煞气凝结,印堂晦暗!今晚,他有一生死大劫!若渡不过……”
他顿了顿,吐出那几个沉重的字眼。
“必死无疑!”
“什么?!”琳达猛地捂住嘴,碧蓝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惊骇。
Bruce会死?
今晚?
“不可能……你……”
她本能地想反驳,但季家义的眼神,太过沉静,太过笃定,没有一丝故弄玄虚,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急迫。
“琳达女士!”季家义再次加重语气,“我并非危言耸听!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立刻找到李生!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再迟……”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让琳达浑身冰凉。
她想起丈夫偶尔提起的仇家,想起那些明枪暗箭。
难道……
是有人要动手?
她看着季家义递过来的证件。
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
照片清晰,信息明确。
一个拥有豪车、住在美孚新邨的年轻人。
似乎没有理由编造如此骇人的谎言来戏弄她。
恐惧,压倒了一切。
“走!”琳达当机立断,声音带着颤抖。
“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迅速上车。
琳达报出一个地址,邹纹怀的家。
皇冠车疾驰,引擎轰鸣,如同季家义此刻的心跳。
赶到邹纹怀位于九龙塘的豪宅。
佣人开门,邹纹怀看到琳达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英俊的年轻人,面露诧异。
“琳达?这位是……”
“邹生!Bruce呢?”琳达顾不上寒暄,语气急切。
“Bruce?”邹纹怀愣了一下,“他说头疼得厉害,丁小姐那里有特效止痛药,就去她那里休息了。怎么了?”
丁珮珮!
琳达脸色瞬间煞白,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快!去丁珮珮家!”她抓住季家义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季家义二话不说,调转车头,风驰电掣。
邹纹怀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眉头紧锁,琳达这状态……
不对劲,还有那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去捉奸?
“备车!”他立刻对管家吩咐,叫上两个保镖,匆匆追了出去。
丁珮珮的公寓。
门铃被急促地按响。
丁珮珮打开门。
看到门外脸色苍白的琳达,和神情冷峻的季家义,吃了一惊。
“琳达姐?这位是……”
“Bruce呢?”琳达一把推开她。
冲进客厅。
“他说头疼,吃了药在客卧休息……”丁珮珮话未说完。
琳达已像一阵风,冲进了客卧。
床上,李晓龙安静地躺着,面色异样的潮红。
胸口,不见丝毫起伏。
“Bruce!Bruce!”琳达扑到床边。
用力摇晃他的肩膀,拍打他的脸颊。
触手,一片冰凉,毫无反应。
“Bruce!你醒醒!别吓我!”琳达的声音带着哭腔。
颤抖的手指,伸到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公寓的寂静。
“医生!快叫救护车!Bruce他……他没呼吸了!”琳达瘫软在地,魂飞魄散。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丁珮珮,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呆立当场,面无人色,慌慌张张去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季家义一个箭步上前,越过瘫软的琳达,蹲在床边。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闪电般,按在李晓龙两侧的太阳穴上。
触手冰凉。
血条面板,无声开启。
视野穿透颅骨。
【李晓龙:0.0 / 135.8】【拆分】
脑干:生命中枢衰竭。
心脏:停搏。
肺部:无自主呼吸。
死亡,冰冷的死亡。
但血条面板那细微到极致的光标。
在脑干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物电信号。
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还有机会!
季家义眼神一凝。
意念如狂涛怒卷!
锁定,那丝微弱的生物电信号!
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如同九天银河倒灌!
从季家义体内。
从他储存的一个能量团中,毫无保留地,汹涌注入!
强行刺激!
强行激活!
同时,意念如最精密的手术刀!
瞬间锁定心脏!
意念凝聚,化作无形的拳头,狠狠冲击!
手上也对着李晓龙心口敲击。
砰!
李晓龙的胸口,向下凹陷,又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你干什么!”随后冲进来的邹纹怀。
正好看到季家义“粗暴”的动作。
惊怒交加,厉声呵斥。
两个保镖立刻就要上前。
“别动!”季家义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救他!”
他全部的意念和精神力,都集中在李晓龙体内。
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