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拉”基地生活区的豪华客厅,气氛比南海的飓风眼还要压抑。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寒冰。
赵雅姿、秦淑英、穆采薇坐在一侧的长沙发上。
周澜则独自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新点燃的细长摩尔烟,烟雾缭绕,衬得她美艳的脸庞愈发疏离。
季家义坐在中间,如同坐在火山口。
他试图缓和气氛:“采薇刚到,一路辛苦,大家先喝点燕窝,休息一下…”
“休息?”周澜嗤笑一声,红唇吐出一缕烟圈,眼神斜睨着穆采薇高耸的腹部,“季大老板,你这东北来的‘正宫’娘娘架子不小啊。
“一来就搅得整个基地不得安宁。怎么,是嫌弃我们港岛姐妹伺候得不够周到,非要千里迢迢来宣示主权?”
这话尖酸刻薄,直指核心。
“你!”赵雅姿气得小脸通红,猛地站起来,“周澜!你说话放尊重点!采薇姐是家义明媒正娶的妻子!”
“明媒正娶?”
周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笃笃的声响,走到穆采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是吗?那请问这位‘正妻’,知不知道你的好丈夫,在港岛还有我们这几个‘妹妹’?知不知道他晚上睡在谁的床上?”
她语气充满恶意,故意刺激着穆采薇敏感的神经。
穆采薇脸色煞白如纸,长途跋涉的疲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
她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求助般地看向季家义,那眼神里的受伤和控诉,如同利刃刺在季家义心上。
“周澜!闭嘴!”季家义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未对女人如此动怒,但周澜此刻的言行,已触及他的底线。
“怎么?心疼了?”周澜却像是被激怒的母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近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穆采薇的鼻尖,“装什么楚楚可怜!不就是仗着肚子里多揣了几个月…”
“啊!” 就在周澜话音未落、情绪激动地挥手比划时,她夹着香烟的手肘无意中、却带着不小的力道,猛地撞在了穆采薇护着肚子的手臂上。
穆采薇本就心神激荡、站立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惊叫一声,向后踉跄倒去。
她身后就是坚硬的红木茶几棱角!
“采薇!” 季家义目眦欲裂。
筋骨第一转圆满带来的恐怖反应速度瞬间爆发。
他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穆采薇身体即将撞上茶几的刹那,险之又险地用自己的后背垫在了她身下。
砰!
一声闷响!
季家义的后背狠狠撞在茶几上,结实的红木发出一声呻吟。
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自己,双手如同铁箍般牢牢护住怀里的穆采薇,将她稳稳托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雅姿和秦淑英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惨白。
周澜也僵在原地,手中的香烟掉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小洞,她看着被季家义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小腹剧烈起伏的穆采薇。
她又看看季家义那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季家义小心翼翼地将穆采薇扶到沙发上坐好,血条面板瞬间扫过她和腹中胎儿,确认只是惊吓并无大碍后,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向周澜,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和令人窒息的威压。
筋骨齐鸣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仿佛有猛兽在他体内苏醒。
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似乎被抽干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澜。”季家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周澜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季家义一步踏前,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逞口舌之快,肆意羞辱,动手动脚!这就是你周家大小姐的教养?!
“这里不是新星厂,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指着大门,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基地一步!滚!”
“滚”字出口,如同雷霆。
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周澜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美艳的面容瞬间扭曲。
骄傲如她,何曾受过如此当众的呵斥和驱逐?
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季家义,又怨毒地扫了一眼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穆采薇。
猛地一跺脚,捂着脸,转身冲出了客厅,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带着狼狈和绝望的回响。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雅姿和秦淑英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穆采薇靠在沙发上,轻轻抽泣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小金和银月从角落里游弋出来,盘踞在穆采薇的沙发旁,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声地守护着。
季家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他走到穆采薇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采薇,对不起,吓到你和宝宝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看向赵雅姿和秦淑英,“雅姿,淑英,你们陪陪采薇。我去处理点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客厅,留下三个女人在沉重的气氛中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