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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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被带走调查后，我以为他会被控制起来。
但我心里一直不安。
第二天下午，周承安班主任给我打电话。
“林女士，承安放学后被他爸爸接走了。他当时表情不太对，我想确认一下。”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下一秒，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通。
周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又疯狂。
“林薇，你满意了吗？”
我握紧手机。
“承安在哪？”
“我车上。”
那边传来车门锁住的声音。
还有承安压抑的呼吸。
周深笑了一声：
“你现在去撤诉，说那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说承安被你教唆作伪证。”
“否则，你别想再见到他。”
我闭了闭眼。
“周深，他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
他声音骤然拔高。
“他在法庭上毁我！他跟你一样，都是白眼狼！”
我强迫自己冷静。
“地点。”
他报了一个废弃停车场。
我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周深的车停在最里面，车窗贴着膜。
我没有冲过去砸窗。
我站在几米外，把手机放进口袋，通话保持连接。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车窗降下一条缝。
周深盯着我：
“一个人来的？”
我说：“是。”
“声明写了吗？”
“让我先看承安。”
后排有轻微动静。
承安被按在座椅角落，脸色苍白，校服领口被扯歪。
我心疼得几乎站不住。
周深从车窗里递出一张纸。
“签。”
我没接，继续拖住他：
“周深，你真的觉得是我毁了你？”
“不是你是谁？”
“如果不是你翻旧账，我现在还是好父亲，好丈夫！我能拿赔偿，能送承安出国，能把日子过好！”
我问：
“靠给秦小满下药，把日子过好？”
他吼出来：
“我没想让他死！一点药而已，医生会救！你以前不是最会救人吗？你为什么不上手？你上手了，赔钱，闭嘴，所有事都过去了！”
这句话清清楚楚传进电话另一端。
远处响起很轻的刹车声。
周深察觉不对。
“快点签！”
承安抬起头，浑身发抖：
“爸，你放了我吧。”
周深僵住。
警灯从停车场入口扫进来。
几辆车迅速围上。
周深想启动车，却已经被前后堵死。
他疯了一样按喇叭，咒骂我，咒骂承安，咒骂所有人。
警察拉开车门时，他还死死抓着承安的书包带。
“他是我儿子！你们凭什么抢我儿子！”
承安挣开他，跌跌撞撞跑向我。
我张开手。
他扑进我怀里那一刻，我差点站不住。
他把脸埋在我肩上，声音闷得发抖：
“妈。”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嗯。”
“妈妈在。”
周深被押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