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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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校医院。
医生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有不舒服，做个基础皮肤检查，留个记录。”
医生抬头看我一眼，没多问。
检查结果下午出来。
无异常。
随后我去办公室申请调寝。
罗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后第一句话就是：
“纪南星，你要学会适应集体生活。”
我把检查报告放到她桌上。
“我现在身体无异常。”
“我申请搬离，是为了避免后续发生纠纷。”
她皱眉。
“乔绵绵刚转来，你这样会让她很尴尬。”
我问：“那我留下，让自己尴尬，就合理了？”
罗老师不高兴了。
“你不要偷换概念。”
我笑了笑，拿出提前写好的情况说明。
“如果老师坚持让我继续住原寝，我可以在说明里写清楚，是老师认为共用贴身用品矛盾不构成调寝理由，并要求我继续居住。”
“以后出现任何健康纠纷，也有据可查。”
办公室安静了。
罗老师盯着那份说明看了十几秒。
最后，她拿起笔签字。
“先搬去五楼临时空寝。”
“但你不要再扩大矛盾。”
我收好东西。
“只要别人不扩大到我身上，我不会主动找事。”
当天傍晚，我搬离了原寝。
临时宿舍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墙皮还有点掉。
可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
像从一间看不见火的房子里逃出来。
晚上，学校匿名墙挂了我。
“避雷某女，转寝同学刚来就被她嫌脏，浴巾不借，还当场喷酒精。”
配图是乔绵绵坐在床边擦眼泪。
邱冉的小号冲在最前面。
“本人原室友，真开眼了，乔绵绵性格超好，被她欺负到哭。”
蒋潇评论：
“有些人住寝室真委屈她了，建议住无菌仓。”
下面一片嘲讽。
“一条浴巾都不借？”
“装什么大小姐。”
“乔绵绵好惨，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人。”
我看到后权当是笑话。
希望你们一个月后还能保持现在的想法。
我搬走后，原寝反而热闹起来。
乔绵绵很会做人。
给邱冉带早餐，帮蒋潇占座，给隔壁寝室分小饼干。
她嘴甜，姿态低。
“我刚来什么都不懂，幸好有你们。”
“我不像南星那么讲究，你们别嫌我麻烦。”
“大家都是女生，不用分那么清吧。”
邱冉特别吃这一套。
她的新身体乳，乔绵绵随手挤。
蒋潇的拖鞋，乔绵绵洗完澡直接穿。
隔壁女生的洗脸巾，她拿去擦刘海。
有次我路过水房，听见乔绵绵笑着问：
“冉冉，你的小刮刀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就修一下腿毛。”
邱冉故意大声说：
“用！我们又不像某些人，一根毛都分得清清楚楚。”
走廊里笑成一片。
我端着自己的盆经过，没停。
乔绵绵看着我，眼里带着挑衅。
“南星，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很孤单啊？”
我看了她一眼。
“不会。”
“离脏东西远一点，空气都好。”
她脸上的笑裂了一下。
半个月后，邱冉开始抓手臂。
一开始只是小红点。
她说蚊子咬的。
后来红点连成片，她上课也忍不住挠，晚上在宿舍里骂天气潮。
蒋潇笑她。
没过几天，蒋潇脖子后面也起了一块。
她在水房照镜子，越看脸越白。
“我这个不像过敏吧？”
乔绵绵站在旁边，语气轻松。
“应该就是换季吧。”
“我以前也会这样，别自己吓自己。”
邱冉立刻附和。
“对对，肯定是天气。”
她们总能给自己找理由。
外卖太辣。
床单没晒。
洗衣液不合适。
水房太潮。
就是不会怀疑那个天天借她们贴身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