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湛视线从她的脸移动到那张纸上。
  恢复意识后要第一时间开口告诉她。
  要像人一样走路并发出脚步声,不能瞬移吓她。
  秦笙笙在纸上只写了这两点,因为更多的事情,需要等宁湛恢复神智后亲自沟通。
  宁湛看完,又默默的将视线移回秦笙笙脸上。
  明天抽个时间跟笙笙沟通好了。
  今天不行,今天快睡觉了,得装傻子。
  秦笙笙吃饭,宁湛就安静的趴在旁边。
  她吃完把托盘放到门外,宁湛也亦步亦趋的跟上来。
  她往浴室里走,宁湛也往浴室里走。
  “这里面不行。”秦笙笙拒绝,她要安静泡澡,独享美妙时光。
  宁湛表示根本听不懂。
  秦笙笙嘴巴叭叭叭的说,宁湛已经抱着她飘了进去。
  没觉得很冷,但还是能感受到凉意。
  房间里开着空调,壁炉烧得暖烘烘的。
  秦笙笙趴在宁湛肩上,任由对方将她抱出来。
  枕在脸下的肌肤软软的凉凉的,让秦笙笙莫名想到了史莱姆。
  她身上头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但宁湛身上就完全没有。
  他依旧清爽。
  宁湛把她放到床上后,扯开被子同样窝了进去,凉悠悠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又带着寒气去吻她的唇。
  ……
  宁湛抱着秦笙笙又去了一趟浴室,并尽职尽责的换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套。
  他并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睡眠,因此做起事来格外乐此不疲。
  特别是做跟秦笙笙相关的事情。
  他有力气,也很健康,他可以轻轻松松把笙笙抱起来,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做一些家务。
  这是生前难以想象的一切。
  宁湛把被套塞进洗衣机,又开始手洗贴身衣物,做清洁。
  一切都是这么的新鲜,足以让他乐此不疲。
  等到清洁做完,刚好可以把洗净的被套晾起来。
  宁湛钻进被子里,钟叔贴心的准备了加热毯,物理上和玄学上双重保障。
  足以让秦笙笙习惯他带来的触感。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宁湛心满意足的贴了上去。
  -
  拔除山里所谓的邪神后,宁敏博一直在全程配合潜龙局的调查。
  死者周肖也算得上是公众人物,必须得调查清楚并且给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万慧作为最高战力贴身送秦笙笙和宁湛回城野镇。
  因此调查的事情落到万慧的部下,禄任真身上。
  “你并不是被周肖邀请,而是根据卦象的提示主动找的周肖?”禄任真道。
  “对,”宁敏博点头,“卦象先提示我需要找一个人,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我再次卜卦后,才算到跟周肖有关系。”
  宁家起卦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信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推算出卦象后,就要去为卦象收尾。
  “所以我主动找了周肖,了解后才知道她筹备了这个直播活动,我主动参加了。”
  “至于戚远航,屈星宇和秦笙笙三人,是由周肖联系的,我事先没有见过和联系过她们。”
  “直到进入别墅,我才发现了异常,这一点我事先也跟我师父报备过。”
  经过调查,宁敏博所说的全部属实,原本备好笔录,他就可以离开。
  但宁敏博想到秦笙笙的话,留下来又卜了一卦,问的是戚远航和屈星宇两人有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卦象给出的答案是,做过。
  宁敏博叫来了禄任真,让对方认真查一下这两个人。
  禄任真答应了。
  宁敏博原本对秦笙笙口中那个他哥说来到这里的都是犯了错的人持怀疑态度。
  但刚刚心念一动的卜卦结果却证实了这个说法。
  那他有没有犯什么错?
  宁敏博仔细回想了自己的一生,还是觉得他的过往无比光辉正直。
  离开潜龙局,他才摸出手机。
  看到他妈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后,下意识皱起眉。
  不想回也不想理,但又怕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回拨过去。
  “你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干什么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劈头盖脸的质问声。
  “你知不知道你爸被宁湛那个畜生废了!”
  宁敏博扯了扯唇,没什么反应,“哦,没事我挂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惹恼了对面的妇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爸被宁湛废了你没听清楚吗?你爸现在躺到急救室呢!你身为一个儿子你不过来看看吗?”
  “你哦什么哦,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
  “宁湛为什么要废了我爸?”宁敏博不耐烦的打断,“是不是我爸去招惹人家了?”
  “你们不还跟我说宁湛变成鬼了没有理智让我别去见他吗?”
  “那你们自己跑过去干什么?”不是活该吗?
  人家都是鬼了人家还惯着你吗?
  宁敏博不信他爸好好待在家里宁湛会无缘无故的飞过来把他爸废了。
  “你什么态度?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欠我跟你爸的!”
  “马上滚过来见我们!马上……”
  宁敏博冷着脸挂断电话。
  他凭啥要去见她们?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总说他欠她们的他欠她们的,不就是欠了一条命吗?
  那他生下来后给她们带来了多少?她们怎么不去想想呢?
  宁敏博既没有选择回宁家去,也没有联系秦笙笙问情况。
  而是买了一张票去了他师父的道观。
  候机室里,家里的堂弟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宁敏博接通后,果然是他妈的声音。
  “你爸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医生说很快就能醒,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我们在控制你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你不欠我们的吗?你过来,我们就论这件事谈谈。”
  宁敏博坐了好一会,还是把去师傅道观的票退了,重新买了一张回宁家的票。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他出现在病房门口。
  宁敏博推开门,见他妈正在给他爸喂粥,听见动静也没回头看他。
  他也不在意,把门关上后,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说吧,谈什么。”
  宁母当时就炸了,“这是你跟你爸妈说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