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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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官皱眉。
“此册由陛下亲批,宗人府核验,太后过目,臣不敢错。”
祁嘉宁唇色发白,转头去看阮贵妃。
阮贵妃温柔地站着,却没有说话,
礼官又上前一步,
“昭宁公主如今为贵妃之女,不得用中宫嫡女礼纹。”
“请公主更衣,退至贵妃仪仗之后。”
满场目光落在祁嘉宁身上。
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向皇后,声音发颤,
“母后......”
可皇后只是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皇后才开口,
“昭宁公主既已入贵妃玉牒,便该站回贵妃身边。”
祁嘉宁瞳孔骤缩。
太后冷了声音,
“当初嫌坤宁宫冷的是你,自请换亲的也是你。”
“如今又舍不得中宫身份,皇室玉牒何时成了你撒娇耍赖的玩意儿?”
祁嘉宁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败下去。
她真的失去了中宫嫡公主的身份。
太庙大典之后,祁嘉宁成了宫里最大的笑话。
祁嘉宁在绮华宫砸了一整套粉彩茶盏。
阮贵妃派莲心来坤宁宫传话,
“皇后娘娘,昭宁公主受了惊,哭得厉害,想见您一面。”
皇后正在看宫务,连眼皮都没抬,
“不见。”
莲心愣住。
“娘娘,昭宁公主到底是您亲手养大的。贵妃娘娘也是心疼孩子,才让奴婢来问一声。”
皇后放下笔,
“她如今是贵妃的女儿。”
“贵妃心疼,便由贵妃哄着。”
莲心脸色僵了,只能退下。
傍晚,祁嘉宁亲自来了。
她跪在坤宁宫门外,穿着素色衣裙,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儿臣当日只是太委屈了,不是真心要离开您。”
“儿臣在绮华宫过得再好,心里念着的也是母后。”
“母后,您见儿臣一面,好不好?”
从前皇后最吃她这一套,
可这次,坤宁宫宫门始终紧闭。
祁嘉宁哭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最后她看见我从殿内出来,眼底那点可怜瞬间变成怨毒。
“祁晚棠,是不是你不许母后见我?”
我停下脚步,
“皇姐太看得起我了。”
她抹着泪,声音却尖利刺耳,
“你如今满意了?”
“你抢走我的母后,抢走我的身份,还要看我出丑。”
“我不过是想要一点疼爱,你为何要这样逼我?”
几个经过的宫女悄悄看过来。
我笑了笑,
“皇姐说错了。”
“母后不是物件,不能抢。”
“中宫身份也不是首饰,不能你今日嫌旧扔了,明日觉得值钱又要回来。”
祁嘉宁脸色发青。
“你当日跪在殿上,说坤宁宫冷,说母后护不住你。”
“如今不过几日,怎么又来哭母后疼你?”
她咬牙,
“我那是被逼的!”
“谁逼你?”
“是母后逼你嫌弃坤宁宫,还是我逼你认阮贵妃为母?”
她被问得说不出话。
程姑姑接着从宫门内走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只匣子。
“皇后娘娘说,这是昭宁公主从前留在坤宁宫的私物。”
“既然公主如今已入绮华宫,便一并带回去吧。”
里面不过几支簪子、几方帕子,还有她幼时用过的小玉铃。
祁嘉宁双手发抖,忽然掀翻匣子,
她死死盯着紧闭的宫门,声音刺耳,
“母后,你会后悔的。”
“祁晚棠在绮华宫养了那么多年,心里向着谁还不一定。”
“你今日为了她伤我,总有一日,她也会背叛你!”
程姑姑脸色沉下。
我却先开口,
“皇姐慎言。”
“我在绮华宫多年,见过最会背弃养恩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祁嘉宁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再理她,转身回殿。
当晚,父皇赏了我一柄白玉如意,又赐苏才人绸缎药材。
皇后也下令,将苏才人从潮湿偏殿迁去景阳宫正殿旁的小院。
我去谢恩时,苏才人红着眼握住我的手,
“公主,别为了嫔妾惹事。”
我回握她的手,
“母亲,我不是惹事。”
“我只是再也不想让人踩着我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