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还在睡梦中的二村被老大智司的一通电话打断了美梦,只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苦苦哀求自己的老妈煮粥。
  奇怪,健壮如牛的智司哥从来都没按时起床吃过早餐啊?
  他急忙忙的按照讯息发来的地址送过去,此时正站在一个名为竹园的门牌前,他带着疑惑和不确定按下了门铃。
  门被从里面推开,让二村意外的不止是因为见到穿着家居服的相良哥。
  他又瞄了眼门牌,所以相良哥……是姓竹园的吗?
  他把装了粥的保温盒子递上去,主动道:“这是智司哥让我送来的粥!”
  “啊、智司那家伙还算挺靠谱的嘛。”相良如释重负般松口气,拍拍二村的肩膀。
  “我今天不去学校,记得回去帮我告诉智司一声。”
  “好的!”
  相良听他应下,转身把门带上。
  二村听见相良哥转身关门的时候喊了一个名字“未绪”,听起来像是智司哥妹妹的名字。
  他离开,又看见了名为三桥的门牌。
  该不会是软高的那个三桥吧?他要不要丢个石头去砸玻璃呢?智司哥上次因为一些事情好像跟他结了仇的样子……
  最后二村也没能付出实际行动,因为他看见金发的三桥从门里出来了,他还很惊讶瞪大了眼睛。
  三桥吓坏了,该不会是开久的人要每天在他家门口监视他吧?搞得他现在的心理活动异常的丰富,他死死的盯着二村,把二村盯得背脊发凉。
  二村心想他又没得罪三桥,为什么要怕他,直接吼道:“你瞅啥?”
  三桥发出不明所以的一声后,喊回去:“我瞅你好像要砸我家玻璃。”
  二村:“……”谁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不想和三桥计较,二村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他还得告诉智司哥今天相良哥请假的事,巡街要换成别人咯。
  相良拿着粥回了屋子,万分的庆幸自己刚刚打给智司的一通电话。
  便利店里能见到的热食只有炸物,关东煮和包子类的还在蒸煮中,他随便挑了点三明治和饭团拿回来加热,结果未绪一点都不想吃。
  不想让她空腹吃药,相良二转身又准备出门去买点其他的食物,正巧门铃被二村按响,他急忙拿着粥回到卧室,未绪已经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相良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未绪的睡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脆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看她神志不清睁眼,他轻声道:“起来喝点粥,把药吃了。”
  未绪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声音来源。
  当她看清相良手里捧着的粥碗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相良君会煮粥?”
  “是智司让二村送来的。”相良别扭地移开视线,用勺子搅动着冒着热气的白粥,“……趁热吃。”
  他笨拙地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递到未绪嘴边。
  粥的温度刚好,米粒煮得软烂,里面还加了一点姜丝。未绪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偷瞄相良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点了吗?”相良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未绪点点头,她这才注意到相良的衬衫皱巴巴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内疚地道歉:“抱歉,害得相良君都没休息好。”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
  相良见她吃下半碗后便不想再吃的模样,不咸不淡的出声:“觉得抱歉就快点好起来,笨蛋。”
  “唔、”未绪咽下最后一口粥,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眼睛一直偷瞄着相良手里的药片。
  她皱了皱鼻子,突然灵机一动:“相良君……”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我想吃巧克力冰淇淋,不然我不吃药。”
  相良耐心的坐在边上等她说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了:“吃药还要讲条件?”
  竹园未绪真的是在挑战他的容忍度。
  “可是……”未绪拖长音调,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吃冰淇淋能降温……”
  “谁告诉你的歪理?”相良捏着药片的手青筋暴起,大有一副得知是谁说的就要立马去暴揍对方的感觉。
  未绪赶紧摇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电视上说的……”
  两人僵持不下,相良看着未绪倔强地抿着嘴的样子,突然觉得头疼。
  他只好答应:“等你睡醒退烧了再说。”
  “真的?”未绪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拉钩!”
  相良看她伸出来的小拇指,嫌弃她幼稚,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勾了上去。
  未绪这才乖乖接过药片,皱着眉头一口吞下,因为嗓子眼细,每次药片划过喉咙的吞咽感都会让她觉得所有的身体器官都在发苦。
  相良把温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又把热好的草莓牛奶递过去。
  “满意了?”相良没好气地接过杯子。
  未绪满足地缩进被窝,拉着他的衣角:“相良君要说话算话哦!”
  “知道了知道了。”相良粗暴地给她掖好被角,看到对方得逞的偷笑,还是无奈的叹气,轻手轻脚的退出卧室。
  等未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橙色。
  相良最后还是没能抵抗得住未绪渴望又失落的表情给她去便利店买了最小盒的巧克力冰淇淋。
  她穿上拖鞋,在楼梯口偷偷往客厅张望,只见相良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冷峻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相良君……”她小声唤道。
  相良立刻睁开眼看向她:“醒了?量体温。”
  未绪乖乖坐好,把体温计塞进腋下。等待的几分钟里,她一直在想着心心念念的冰淇淋。
  相良冷哼一声,他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过了五分钟,相良看了一眼体温计,“37度2…算你走运。”
  然后去冰箱里拿出他精挑细选的最小盒巧克力冰淇淋,舀了小小一勺递到她手里,“就三口,吃吧。”
  未绪也没继续讨价还价,开心地张嘴,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相良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挖出第二勺又很快板起脸:“第二口。”
  当第三勺结束,未绪还想撒娇再要一口时,相良已经干脆利落地把剩下的冰淇淋全塞进了自己嘴里。
  未绪气鼓鼓地抗议:“相良君耍赖!”
  相良舔了舔嘴角,露出恶劣的笑容:“我只说了三口,又没说多大口。”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未绪看着相良得意的样子,突然觉得,生病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