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进来,未绪刚放下书包,就察觉到今天班级的气氛有些异样。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她转头想问问后座的佐川昨天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却被“砰”的一声巨响打断。
椋木老师的教科书重重砸在讲台上,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
“虽然戴头盔的家伙今天请假了,不过你们要是看到他了记得告诉老师。”
未绪正疑惑着“戴头盔的家伙”又惹了什么祸,前门突然走进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教师。
他在椋木耳边低语几句,两人便匆匆离开。
临走前,椋木还不忘摆出他标志性的夸张姿势:“大家先自习一会儿。”
“三酱!”理子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未绪转头看去,只见理子神色紧张地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着什么。
“找三桥?”未绪下意识看向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三桥今天竟然没来上学?
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昨天离开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伊藤放下手中的漫画,抬头问道。他的指关节上还带着未愈的擦伤,未绪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格外沉默。
理子咬了咬下唇:“天台...”
未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她跟着理子和伊藤快步走向天台,心跳随着每一步台阶而加速。
推开天台铁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五六个学生被五花大绑地靠在栏杆边,个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
椋木老师和几位其他科目的老师正围着他们检查伤势,手中拿着一个纸条嘀嘀咕咕的,时不时还瞄几眼理子。
“老师,请给我看一下。”理子径直走向椋木,声音坚定。
椋木把手中的纸条拿得更远了些:“不行,这是证物。”
“请给我看看!”理子提高了音量,眼中闪烁着未绪从未见过的坚决。
椋木态度突然软化,递过纸条:“好吧,给你看。”
“你变得可真快!”理子忍不住吐槽,随即展开纸条。
未绪凑上前,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赤坂理子,来跟我单挑。到船川町的废弃工厂来,只允许你一个人来。你要是不来的话,每天都会有人牺牲!】
未绪想起昨天戴着头盔、拿着球棒拦路的新生,看来是也被理子教训了一顿
“我要去应战!”理子将纸条揉成一团,眼神锐利如刀。
“理子,你一个人的话太危险了。”伊藤皱起眉头,额前的伤疤显得更加明显。
未绪看着好友倔强的侧脸,内心挣扎。理子虽然学过格斗,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谁知道会有什么陷阱?
“我陪你去!”
理子摇摇头:“纸条上说只能我一个人去。”她握住未绪的手,“别担心,我能应付。”
伊藤见劝说无果,叹了口气:“我去找三桥。”
未绪看着理子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后,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船川町的废弃工厂笼罩在午后的阴影中,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来人。
未绪躲在工厂外墙的拐角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看着理子毫不犹豫地推开生锈的铁门,按捺住心底的担忧,身影消失在角落里。
“砰!”一声闷响从厂房内传来,未绪再也坚持不住,蹑手蹑脚地靠近。透过破损的玻璃窗,她看到理子正与头盔男对峙。
理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对方重重摔在地上。
未绪差点欢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回算是把紧张的心放在肚子里了,理子一个人也完全没问题嘛!
头盔男狼狈地爬起来,突然发出一声狞笑:“你这臭女人终于把我惹火了啊!”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另一只手握紧了球棒。
“这就叫二刀流啊。”他得意地挥舞着武器,步步紧逼。
理子虽然身手敏捷,但面对刀和球棒的双重威胁,很快落入下风。
一个不慎,球棒重重击在理子肩上,她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理子!”未绪再也忍不住,正要冲进去,一道黄色身影却比她更快——
“混蛋,竟敢对老子的女人出手!”
三桥如一阵旋风般冲入厂房,金色的卷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耀眼。他挡在理子面前,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未绪瞪大眼睛:“老子的女人?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三桥灵活地避开对方的攻击,找准机会一把扯下那头盔。
当新生惊恐地捂住脸时,三桥做了件让未绪目瞪口呆的事——他掏出一包辣椒粉,全部倒进头盔,然后用胶带死死封住。
“哼,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比我卑鄙的人出现的!”
三桥叉腰大笑,那副得意的样子让未绪扶额叹息。
算了,还是别指望三桥能干正经事儿了。
当晚回到家,未绪就急匆匆的向相良诉说着今日发生的插曲。
“相良君,你听我说啊!”
未绪整个人几乎要扑到茶几上,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今天积攒的兴奋与怒火。
她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浅杏色的家居裙因为动作太大卷起了一角,露出纤细的小腿。
相良盘腿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正剥着一颗糖水栗子。
他的动作出奇地耐心,指尖沾着琥珀色的糖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栗子棕色的外壳被轻轻掰开,露出金黄色的果肉,甜腻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
相良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然后呢?”他懒洋洋地问,将剥好的栗子递到未绪嘴边。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手指往前送了送,栗子上还沾着一点糖浆,在未绪唇边蹭出一道甜腻的痕迹。
未绪下意识地张嘴含住,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的唇瓣不经意擦过相良的指尖。未绪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她很快被栗子的美味转移了注意力,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像只贪食的小松鼠。
“我猜啊,软高他是待不下去了...”
她幸灾乐祸的语气落在相良的耳朵里异常可爱,没等她说完,又一颗栗子堵住了她的嘴。
这次相良故意多蘸了些糖浆,黏稠的蜜汁顺着未绪的嘴角滑落。
他眸色一暗,喉结上下滚动。
相良舔了舔沾满蜂蜜糖水的手指,眼神暗了下来。
舌尖缓慢地扫过指节,将甜腻的糖浆卷入口中。这个动作被他做得莫名色气,未绪看得呆了,连咀嚼都忘了。
“未绪,我们来聊点不会口渴的话题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不容错认的暗示。
相良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茶几上,这个动作让他宽松的居家T恤领口下垂,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未绪的脸“唰”地红了,栗子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
她慌乱地抓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相良的视线追随着那颗水珠,眼神越发幽深。他坏笑着凑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未绪整个背部。
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相良故意放轻力道,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脊椎,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的呼吸喷在耳畔,带着栗子的甜香和熟悉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未绪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栗子,却掩饰不住通红的脸颊。茶几下的脚丫也不安分地晃动着,脚趾害羞地蜷缩又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