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开久高中走廊上,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斜射进来,将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头盔男穿着崭新的开久灰色制服,站在一年级的教室门口。
  制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右手拎着那根标志性的金属球棒,棒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左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里面的折叠刀,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教室内原本嘈杂的谈笑声在他推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三十多名学生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般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后排几个正在打扑克的男生动作凝固在半空,一张黑桃A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喂,”头盔男将球棒重重砸在讲台上,粉笔盒被震得跳了起来,几支粉笔滚落到地上摔成几截。
  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听说你们开久是这附近最乱的高中?”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带着沉闷的回响。
  教室最后一排,正在补觉的金发男生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缓缓坐直身体,庞大的身躯在教室里投下压迫性的阴影,花色汗衫下鼓胀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
  他随手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慢慢站了起来,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打底T恤。他们的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哈?”一个留着飞机头的男生嗤笑一声,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就凭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废物?”
  他故意把“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引得周围几个男生发出低低的笑声。
  头盔男无所谓地耸耸肩,突然抡起球棒砸向最近的课桌。
  “砰!”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木屑飞溅。
  “不服气的可以上来试试。”他挥舞着球棒,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教室的怒火。桌椅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十几个男生同时站了起来,将转学生团团围住。
  “有意思,”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高个子男生冷笑道,“看来你是不知道开久的规矩。”
  头盔男不屑地环视一周,球棒在肩头轻轻敲打,金属与布料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教室门被猛地踢开,两个三年级生逆光站在门口,为首的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烟灰簌簌落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喂,新来的。”他眯起眼睛,环顾一圈,看向突兀的头盔男,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智司哥要见你。”
  头盔男哼笑一声:“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转学生被带到开久不良们的聚集地时,不以为然。
  这个被铁丝网和教学楼墙壁围起来的角落是开久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
  墙上涂满夸张的涂鸦,地面散落着烟蒂和空罐。几个油桶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红色沙发。
  头盔男被带到时,片桐智司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落,在片桐智司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靠在破旧的红色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波动,却暗藏着捕食者般的危险气息。
  “大言不惭的说要称霸开久的家伙就是你小子吗?”
  卷发的高年级生小林从生锈的油桶上轻盈跃下,鞋子踩在土地上发出“啪嗒”声。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着,手指轻佻地指了指头盔男。
  头盔男故意放慢语速:“没错,你们学校是这附近最乱的高中吧。”像是在念什么可笑的宣言,“既然这样的话,只要老子在这儿称霸的话就是最强的了。”
  角落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几个三年级生互相交换着眼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更是有一个光头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油桶上滑下来,他用力拍打着大腿,校裤上立刻出现了几个明显的掌印。
  “这小子可真有趣啊,”他抹着笑出的眼泪,转头看向坐在角落沙发上的片桐智司,“智司哥,他说要称霸开久诶!”
  片桐智司慢条斯理地掐灭手中的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喂,那你想先跟谁动手啊?”另一个学生戏谑地问道,故意把玩着手中的铁链,金属碰撞声在仓库里回荡。
  头盔男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智司身上:“带头的是哪个?当然要跟带头的单挑啊。”
  “一上来就要挑战我们的老大?”卷发男生夸张地瞪大眼睛,“我看好像很弱的一年级新生都能弄死你啊。”
  “开什么玩笑啊!”头盔男怒吼一声,突然抡起球棒冲向智司。
  金属破空声尖锐刺耳,却在距离目标十公分处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可以称得上艺术——
  智司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抬起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挥来的球棒。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金属球棒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太弱了。”智司淡淡地说,右手猛地发力,随手一拧,球棒就脱离了对方的手。
  头盔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扔垃圾一样,甩出五米远,重重摔在沙地上。
  智司重新坐回沙发,点燃一支烟,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
  青烟袅袅上升时,他看了眼手表——7:55,相良那家伙应该刚接到未绪。
  想到如果让相良知道这事可能引发的混乱,片桐难得地感到一丝庆幸。
  “随便你们玩儿吧。”
  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继续。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智司望着湛蓝的天空想:有时候,安静地教训一个白痴也挺好。
  至少不用听相良那家伙一边打架一边说“往左点”“打他肚子”之类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