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银坏的学生与开久短暂的合并共处一校后,就开始贩卖“love&peace”的钥匙圈,只要买了这个挂在身上,就不会被北银坏的学生找麻烦。
这小小的塑料玩意儿被赋予了不成文的魔力:只要买了它,挂在书包或者裤链上,就能获得北根坏的“豁免权”,免于被找麻烦。
然而,这“和平”的代价高昂得离谱——小小一个钥匙圈,竟然卖到了五千円!
这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需要省吃俭用攒上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小悟,正是那些认为父母辛苦赚来的钱不该这样挥霍、也坚信靠忍耐能熬过去的“不识相”者之一。
他固执地没有购买那个象征着“和平”的钥匙圈。
于是,他成了北根坏的绝佳猎物。持续的骚扰、推搡、言语羞辱,最终演变成了拳脚相加。
他脸上的狰狞伤口,正是这种“不合作”带来的。
与此同时,开久在原本的老大智司和相良退学后,香取成为了新任老大,但在短暂的“合并”后,并未能真正掌控局面。
面对北根坏真正的核心人物,深不可测的大岳和狠戾如毒蛇的柳,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一次在废弃仓库的冲突中,香取和他的几个小弟被柳用利器刺伤了大腿,鲜血染红了仓库冰冷的水泥地。
这场惨败彻底奠定了大岳和柳在开久的统治地位,也加剧了开久与北银坏的对立关系。
小悟的“不识相”,很快被大岳和柳注意到了。
在香取被刺事件后不久,这两个危险的家伙主动“找上了”小悟。
他们挂着虚伪的笑容,拍着小悟的肩膀,用“前辈关怀后辈”的语气说:“小子,听说最近总有人找你麻烦?放心,你跟着我他们不敢。”
他们并非真心要“保护”他,而是看中了小悟的懦弱和孤立无援。
柳在不久前仓库的伤人事件中被警察盯上,急需一个“替罪羊”。
在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轮番轰炸下,小悟竟然真的在他们刻意的引导下,自己主动开口,颤抖着说出了那句:“我……我愿意替柳哥去顶罪……”
于是……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凉家午后客厅的慵懒宁静。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小凉正倒在旧沙发上,头戴着一副耳机,闭着眼睛,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点着头,几乎要沉入梦乡。
未绪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开一本杂志,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清甜的果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饱满的橘瓣,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时不时被逗得轻笑出声。
“嗯?”
未绪听到持续不断的铃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快要睡着的小凉,示意她去接电话。
小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像被从深水里捞起来一样,慢吞吞地摘下耳机,任由音乐声泄露出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拖着步子走到电话旁,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倦:“喂?你好?哪位?”
“凉子……”电话那头传来小悟母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啊、阿姨!”小凉瞬间清醒了大半,站直了身体。
“怎么办啊……凉子……小悟他……他跑去警察局……自首了!”
阿姨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出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诶——!!”
小凉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直,睡意全无。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握着听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首?!小悟?!他自首什么?!”
“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说!凉子,阿姨求你了,你跟小悟关系好,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你能不能……能不能帮阿姨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姨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小凉的脊梁骨,让她头皮发麻。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表弟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他躲闪的眼神、以及之前提到的“欺负”瞬间涌入脑海,串联成一个模糊却可怕的猜想。
“嗯…嗯!我知道了阿姨!你别急!我这就去!”
小凉的声音变得异常紧绷,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然后“啪”地一声重重挂断了电话。
听筒砸回座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未绪早已停下了剥橘子的动作,电视里喧闹的综艺声此刻显得无比刺耳。她看着小凉骤然剧变的脸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手里刚剥好的半瓣橘子无声地掉落在杂志上。
“怎么了?小凉?阿姨说什么?”未绪连忙站起身,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小悟……”小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跑去警察局自首了!”
未绪也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大:“自首?他犯了什么事?”
“阿姨说他什么都不肯说!”小凉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神像困兽般在客厅里扫视,最后猛地定格在墙角立着的那根训练竹刀上。
“一定是那家伙做的!”
小凉几乎是吼了出来,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之前的猜测瞬间被这个“真相”点燃、坐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金毛混蛋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就是那个欺负小悟的人!不可原谅!”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怒火彻底烧毁了理智。
她几步冲到墙角,抄起那根沉甸甸的竹刀,披着紫色外套,动作带着决绝的杀气。
未绪晚来几天,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如何,但听小凉如是说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