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是大哥大】竹园未绪的秘密最新章节列表 > 第91章 IF篇剧场版——鱼饵
  东京湾的夜,浓稠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湿冷,卷起深色水面的层层褶皱。
  一艘线条流畅的快艇划破寂静,引擎低吼着,船首劈开黑色的浪花。
  快艇中央,一个被剥去西装外套、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中年男人被粗暴地按跪在湿冷的甲板上。
  他正是山口组负责歌舞伎町事务的铃木,此刻脸上早没了平日的嚣张,只剩下惨白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船尾那个纤细的身影。
  竹园未绪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棉布裙,外面随意披了件深色的防风水手外套。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颊,她却毫不在意。
  她安静地坐在一张固定在甲板的折叠椅上,仿佛真的是来夜钓的。
  在她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渔具箱,里面不是鱼饵,而是几件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金属器械——鱼枪、锋利的鱼钩、粗重的尼龙绳。
  一个穿着黑色防水服、面无表情的组员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枚足有小指粗的巨型鱼钩。
  冰冷的金属在船灯下反射出残酷的光泽。
  山口组铃木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未绪微微抬手,阻止了组员的动作。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抖如筛糠的若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如同寒星,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物品般的冷漠。
  “铃木先生,”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却清晰地钻进对方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歌舞伎町的月色很美,不是吗?”
  她仿佛在闲聊般:“可惜,有些人总是看不清月色下的‘界’。以为趁着夜色,就能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
  她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平静得令人心寒。
  “竹园组的规矩,很简单。”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
  “该是你的,一寸都不会少。不该碰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她直起身,对拿着鱼钩的组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挂饵吧。别弄死了。”
  “唔——!!!” 凄厉的呜咽被破布死死堵住,只剩下喉咙深处绝望的嘶鸣。
  冰冷的钢钩没有刺穿他的腮帮,而是精准地穿透了他左耳垂下方的软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
  鲜血瞬间涌出,沿着脖颈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衬衫领口。
  组员动作利落地将尼龙绳系在鱼钩尾端,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船尾一个坚固的金属环上。
  未绪示意了一下,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在离岸数海里的一片漆黑海域停住引擎。
  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和男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未绪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甚至慢条斯理地从保温壶里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热茶。
  她端起那杯天青色的薄胎茶杯,袅袅热气在寒夜中格外显眼。
  “放下去。”她轻啜一口热茶,淡淡下令。
  组员毫不犹豫地将还在痛苦扭动的山口组若头猛地推向船舷外!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在寂静的海面格外刺耳。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男人的头顶,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伤口被盐水浸泡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更可怕的是悬垂感——那根连接着他耳垂下方软肉的尼龙绳绷得笔直,将他像一块真正的鱼饵般悬吊在船尾。
  身体大部分没入黑暗冰冷的海水中,只有头部和肩膀勉强挣扎着浮出水面。
  每一次海浪的颠簸都牵扯着耳下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水下似乎有东西在游弋,黑暗未知的深海像一张巨口,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快艇就这样静静地漂浮着,船灯的光晕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小片惨白的光域,照亮着水中那个徒劳挣扎、因寒冷和剧痛而剧烈颤抖的身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是地狱般的煎熬。
  未绪坐在船尾,背对着那片惨状,姿态优雅地喝着茶。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海岸线模糊的灯火上,仿佛在欣赏夜景。
  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裙角,她安静得像一尊玉雕。
  大约过了十分钟,对水中的人来说如同一个世纪,未绪才轻轻放下茶杯。
  “收线。”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组员迅速转动绞盘,将水中的“饵料”拖了上来。
  山口组的若头被拽上甲板时,已经近乎虚脱,浑身湿透,不住地打着寒颤,耳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鬼。
  他瘫软在甲板上,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对眼前少女深入骨髓的恐惧。
  未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甚至没有嫌恶甲板上的海水和血污。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耳下那个狰狞的伤口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却让男人如遭电击般猛地一缩。
  “现在,”未绪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压,“眼神好点了吗,铃木先生?”
  她的指尖沾上了一抹鲜红,她毫不在意地在自己深色的外套上擦了擦。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
  她站起身,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也仿佛要刺破这片黑夜。
  “歌舞伎町的生意,竹园组自有安排。再有不长眼的爪子乱伸……”
  她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枚还带着血迹的巨型鱼钩,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下次,就不只是当‘饵’这么简单了。东京湾的鱼胃口可是很大的。”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幅度极大地点头,眼泪混合着血水和海水流下,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臣服和恐惧。
  “很好。”未绪满意地收回目光,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开船,送铃木先生上岸。记得给他包扎一下。”
  她转身走向船舱,只留下一个纤细却如山岳般沉重的背影。
  “是,少当家!”组员恭敬应道。
  快艇引擎再次轰鸣,划破墨色的海面,朝着灯火阑珊的岸边驶去。
  船尾,只留下渐渐扩散的血腥味,很快便被无尽的海浪吞噬殆尽,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从未发生。
  唯有那杯在颠簸中依旧稳稳放在小桌上的天青色薄胎茶杯,杯底残留的一点碧绿茶汤,在船灯下幽幽地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