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提升为县尉的关羽、张飞分别以一曲之力在街上追捕。
特别是那个黑面张飞的大饼脸特别可怕。
见再加上几位身穿僧袍的僧人正在挨家挨户地化缘,张飞牛眼一睁,走上前去怒吼道:“嘿,有没有度牒啊?”
“呀,妖怪!”
“靠、妖言惑众让老子逮住!”
张飞内心那股子生气呀,这一格老子,竟然敢骂他妖怪。
愤怒的张飞抓住旁边一位小兵的领子,直往脸上怼:“嘿,您说我不好看?”
小兵吓哭了,长的难看不难看,你们心里是不是没点逼数?
但是看着张飞比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小兵依然识趣的无视他一张猪脸以及不同于常人的繁茂头发,违心的说:“大人们只是形貌太威猛雄壮一些而已,怎能说难看,那秃驴有眼睛没有珠子,就失言冒犯。”
张飞听了,立刻心情倍儿舒畅,拍拍自己的肩笑了:“哈哈,您这孩子挺有修养的,我也中意您呀。”
肩快要拍废了的小兵只能满脸苦笑继续陪在身边。
“无度牒之和尚、道士,一律掳走,返回验明正身、注册造册,然后放行!”
张飞话刚说完,两名被捕和尚突然暴起伤。
“跟他们拼抢吧!”
两僧满脸横肉、手脚利索地从官兵手中抢来佩刀,一袭刀法锋芒毕露,决非普通百姓所能胜任。
二人均为悍匪,原以僧人身份逃避官府追杀,不料遇张飞出擒。
他们惟恐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因此也要负隅顽抗、持刀杀出重围。
“蟊贼哪逃得了!”
可是张飞又怎能让他们跑开呢,怒吼着,冲上前是两拳,打得二人骨断筋折、吐血晕倒。
“抓住回来看有案底吗!”
身边的小兵们都是当地乡勇临时征召而来,何曾见过这样的猛人,立刻对张飞敬如神明:“是!”
经过一番扫荡后,不到半天时间,张飞便在镇上捉到两百多位僧人、三十几位道士,并顺手捎回几位不幸的乞丐、小偷,可谓满载而归。
“大哥哥、小哥哥,又来了。”
在进入县衙之前,标志性的大嗓门已宣布张飞归来,当他来到刘备与关羽身边时,仍有些不悦:“成天抓一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毛贼真让人心烦。神武侯莫非有意压制我们兄弟三人?”
刘备听后慌了手脚,连忙叮嘱道:“诶、三哥、慎言!”
“嗯,我怕他是一只鸟。”
尽管明知无法战胜苏泽,张飞内心却有些不服。
当年跟刘备混熟了,分明想沙场建功、封候拜会。结果好几年过去了,如今却混在县尉的位置上,日常工作都是管点鸡毛蒜皮,要不就去抓盗匪吧,完全是百无聊赖,所以张飞内心越来越不满足。
“哎,冤枉三弟您,可我们人家在檐下,只好俯首称臣呀,还不如暂且先忍一下。”
刘备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门外有衙役来报:“县令大人和张县尉刚带回的两位假和尚在大理寺证实了他们就是两个在通缉中的重要人物!我们立过大功呀!”
“这事发生了吗?”
刘备当即大喜,赶紧带着关羽、张飞等人,亲往验看。
县衙囚室门外,5名大理寺缇骑正对照肖像、案卷查验罪犯身份。
“囚犯吕刚于半年前杀害弘农县东仓村富户朱彪全家二十三口人,目前已被验明正身逮捕。”
“犯人杨达,九个月前在平阴县白鹤渡口纠结党羽,截杀过往商旅一十七人,现已验明正身,捉拿归案。”
带队的缇骑读完后,立即在人群中认出丑陋得颇具特色的张飞来,立即热情地走上前去问候:“估计这是张县尉,真是个猛士。”
“您有吗?”
“下史刚时。”
吕刚、杨达两位江洋大盗长期受到大理寺的通缉,但始终未能抓获。
现在一网罗成了俘虏,对于经手二人案件的史刚而言,这功劳可大了,于是他就这样另看张飞。
“这两人都说异常悍勇,在几百名捕役围捕中曾以凶狠刀法杀出一条血路,不料却被张县尉两拳打撂,着实令人敬佩。”
“是嘛?哈哈哈哈,也没有很厉害啦,我当时都没用出全力,哈哈哈哈哈。”
张飞在史刚的吹嘘下一颦一笑,内心的郁气立刻烟消云散。
“下面也有公务在身的人,姑且辞官,等案件办结后,有必要邀请大家喝酒,辞官谢罪。”
“好好讲吧。”
大胆的张飞自己送人出门,脸上还是喜形于色的,笑容丝毫没有停止。
倒是刘备,对刚才的案子忧怀于心:“岂料这两个假和尚,竟是真正的盗匪,枉使我先前也怕抓错人,惹祸上身。”
“照这样看来,神武侯对宗教人士严加管理的措施倒也确实是很有必要的。”
这三个人当中,属于关羽智力政治水平最高的一个,所以尝到苏泽的一些意图,也给刘备和张飞讲解说:“根据神武侯之命,僧人和道员都必须向官府报名,经核实后,颁发度牒才有可能取得官方身份,这一举措意在破除宗教对于信徒的掌控权,也为了避免一些人浑水摸鱼、招摇撞骗。”
刘备觉得很有道理:“我之前也没有想过这件事,现在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关于官府是怎样认证的?
其实这很容易,请那些想考度牒的和尚或道士们诵读经文便是了,你们说你们连经也不背了,好意思说你们是出家人吗?
如今刘备的三个弟弟都是按这一标准抓人的。
整个洛阳一带,因苏泽之命闹出了鸡飞狗跳之势,反对之声自然也不鲜见,特别是本来就有兴起之势的释教对此反响热烈。
怎奈苏泽手捧大义名分而提出的请求却情理交融,令释教之人莫能指摘,唯有暂择隐忍,潜伏以待。
洛阳那边很热,远在冀州的樊家车队这时却不太平。
车轮咕噜噜地转个不停,浩浩荡荡的车队走在大路上,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像条匍匐前进的黑长蛇。
四轮马车玲珑华丽,运来的商品更有价值,所以自然会招来无数只贪吃的猛兽。
在狼刀卫的押解下,普通小毛贼哪里敢来送死,可现在乱世已到,最不能少了亡命之徒。
黄河北岸有一座很高的山,
两名头裹黄巾、英姿飒爽的壮丁迎风而立,一人披着鳞甲、未着内衬、露着硬实黑亮的肌肉。
又有一个人,眉清目秀,密密匝匝的胡子由鼻子下面横到两侧,把凶恶的方脸分割成两半。
这两人,就是青州鼎海贼头目管承和青州黄巾军渠统帅管亥。
望着下面拉着长长的车队,管承径直将刀架在肩上,露出可怕而贪婪的神情,舔着嘴唇喊道:“格老子,干了这个票子,老子金盆洗手回家拿了十多个婆娘,过得很好。”
“不要说这一类的话是不祥之兆。”
管亥的眼睛,落在了车队里,却死死盯住了两千狼刀卫:“护卫有点多呀,而且还是骑兵,恐怕也不太好做。”
他们来自青州,资料闭塞,很少听说狼刀卫有什么名气。
管承只听说北方幽州有只“肥羊”,于是就把管亥拉过来看,能否吃到面前这块大肉。
贪婪令人发狂,特别是管亥手中集结着数以万计的兵马,他的自信膨胀得完全没有把面前猎物房子放在眼里:“近期不就是坊间流传着什么幽州出兵刃甲天下么,刚好咱们缺兵器铠甲呢,这个票子,老子就做定啦!”
“杀无赦!”
管亥、管承这两个典型莽夫仗着人多势众,对面前樊家车队完全不放在心上,只当肥羊吃。
所谓利令智昏便是这个道理。
身穿破烂布衣、手捧各种武器的乱民们在公路两边密林中杀出一条血路,左右逢源,夹攻车队。
“抢金钱、抢粮食、抢武器!儿郎,跟我走杀人吧!”
手拿宽刃大刀,管承咧开血盆大嘴巴,自认是胜。
一直到担负护卫任务的狼刀卫揭开了全身披风,暴露了武器与铠甲。
虽中计埋伏,但临危不惧,展现强军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