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接到任务提示的苏泽哪也不懂,两人假投降了。
嗬,跟我耍什么心眼?
苏泽内心轻蔑之余,马上叫人送了两份文件给许攸、杨弘:“拜托,每人一份,全部签字。”
“多大的问题?”
“哈哈,没啥,我不是魔鬼,就是想两个签个投名状。”
苏泽的话轻飘飘,但许攸、杨弘看到手中“投名状”后,感到重愈万钧。
你又说自己不是魔鬼啊!
许攸、杨弘心中嘶吼,两人心情更崩了,苏泽送来何处投名状呢,明明是阎罗王索命帖呀。
投名状中并没有其他东西,只是单独将袁绍、袁术祖宗十八代与自己一同臭骂。
真要签下这个东西,那可是上苏泽贼船下不了手。
凭袁绍、袁术气量心性,只要苏泽放了那两样,都会丧命!
但许攸和杨弘敢不签字吗?
签,就是后来的死亡。
不签字,马上就要死亡了呀。
生命中最无助的事莫过于明知道前面有一条死路自己也没得抉择。
两人拿起毛笔,颤颤抖抖的在投名状上签了个大名字,随即脸上露出哀莫大于心如刀绞般的绝望神情,眼睛也闭得严严实实。
“哈哈,二位不一定要这样,将来咱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能伤害你?”
接过投名状苏泽内心高兴。
许攸、杨弘也在这一刻放弃抵抗,灰溜溜地对苏泽施礼道:“拜见了主人。”
“叮......”
“完成随机任务‘收服许攸’即可。”
“任务奖励:3000霸气加分,诈谋(技能),智力+2。”
“叮......”
“完成随机任务‘收服杨弘’即可。”
“任务奖励:2000霸体积分,言毒(技能),智力+1。”
诈谋:作弊几率+15%,作弊效果+20%。
言毒:挑衅概率+20%。
欺诈与言毒,虽无法直接增强战斗力,但均为十分实用计谋类技能且均以“嘴炮”形式引发,前两者会对目标物体造成误导,而后一种功能,通常通过“喷人”,达到挑衅。
苏泽思前想后,两技最符合李儒,恰好李儒还要出使塞外挑起鲜卑人内乱,于是苏泽将诈谋、言毒全部组装在李儒身上,可以增加其行动效率。
誓约臣服后,苏泽没有在留为难许攸、杨弘二人,依约将二人放走。
两人走后,杨修这才上前提醒:“主上看许子远、杨叔大二人神情表情并不由衷地屈服。”
杨修才智出众,观察力更出奇,可谓见微知著。
许攸、杨弘也自认为藏的不错,但不知其心、其行,都落入杨修眼中,遁入空门。
“无妨,难道他们是真心实意投降了吗,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需一点点袁绍、袁术二人的消息。”
苏泽却看走眼了,布置间谍不过顺手而已,对于许攸与杨弘来说,如果能够持续强势下去,那么两人即使目前只做了假投降的事情,但最终都将成为真正的投降。
相反,如果自己承受不了别的诸侯的反击,那么他们即使是生死与共,又会怎么样呢?
人心难测,只有力量大,才能真正坚不可摧。
……
由暗卫“护送”,许攸、杨弘由后门出卫将军府乘马车至城外。
车厢内,两人四平八稳的坐在一起,互相沉默,久久不能言语。
终于,杨弘先沉不住气了:“情况成了这个样子,回去怎么交待呢?”
许攸一脸阴郁,这次到洛阳去完成袁绍布置的任务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坑害。
然而许攸又是个十分实际的人,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刻抱怨没有用:“事到如今,咱们把这一次当作再暗藏玄机的退路。其实仔细想来,投奔神武侯并非无益。”
杨弘唇角抽了抽,虽然自己也认为袁术这个人是个有些废材的人,并非做大事业的材料,但并不像许攸那样厚颜无耻,将卖主求荣之事如此想当然地讲出来。
读书人,面皮还得有,应该含蓄,还得含蓄。
事实上,这两人都同意为苏泽做暗子,连投名状也签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有意为苏泽诚服。
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他们也想好了回去后如何处理这份差事。
苏泽又凶了,隔三差五,难不成还要飞到这里来揍我不就行了?
正当他们这样想着时,车厢外面掉了几只鸽子扑棱了一下翅膀,停到了暗卫之一手中。
那个暗卫骑在马上靠在马车边,张口就说:“二位,我已经接到主上飞鸽传书了,请接受您的首份工作。”
得到密令后,许攸、杨弘这样一双大大的眼睛在他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我靠边站,竟然真会飞了!
10月,深秋时节。
自从灵帝病死、何进遇害、董卓战败身亡后,今日京师洛阳又因苏泽遭刺案而波谲云诡。
世家、豪族、分裂为不同派别,矛盾激化,出现对立情绪。
伴随着对抗的深入,最终在离洛阳并不遥远的平阴县城发生武力冲突。
“冲入城内,杀死狗官翟介!”
当地豪族杨达因不满翟介用登记财产的办法清查田亩而竟集家丁及护卫数千人举兵反抗。
所幸守城的一位年轻小将,反应很快:“快点,把城门关上!”
县衙里,翟介本来还在把鱼鳞册里的资料重新整理记录下来,突然手下人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翟大人大事不妙!”
“怎么了,慌。”
“杨达率领数万叛军包围了全县,南门形势十分危急!”
“什么!”
翟介大惊霍然站了起来,扔下手里的书册便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近前,嘈杂的声浪就铺天盖地而来,令人闻之变色。
呆在城门前,猛烈的呼喊更随着强烈的血腥气息扑来。
一员少帅,正率数十官军,勇往直前,抗敌十倍,护城头不丢。其勇之姿,令翟介无不叹服。
翟介刚欲前去打听,却发现左右逢源的属官与衙役们,因恐惧而发生了两股战战,他们面如土色、内心更惊惧不安,连负责城防军工作的县尉高栋也劝说翟介说:“大人们,现在贼兵很多,城内只剩下三百守军了,还不如我等人先离开东门,去洛阳寻求帮助。等援兵赶到后,随时可杀退。”
“您是说要我撇下平阴县几万人不打仗逃走?”
翟介皱着眉头瞪着县尉高栋的脸,嘴里更喊道:“墨家从来就没有贪生怕死的人,再敢说弃城的人,吾手刃!”
说着双手按着刀柄,眼睛里透出杀气。
墨家是先秦时代一个并不软弱的书生,他是仗剑走天涯的豪侠,连诛灭之名也屡屡打出来,斩了祸国殃民之地的官员。
而翟介除通晓墨家经典外,还自幼练就了一身剑术,闲来三五个壮汉,怕是还不够他砍几把剑。
这下翟介横着眉,身上杀气十足,自然谁也不敢再碰自己的眉。
压制完部下属官后,城门之战也终告一段落,叛军眼看攻城无功而返,于是潮水般撤退,但是并没有撤兵,反而于三里外扎营,意图久攻不下。
“事见县令大人!”
少帅转身,见翟介亲到,急忙施礼。
翟介则微笑着把他扶起来:“非常时期不需要多行礼。是的。您的姓名是什么?”
“卑职姓魏、单名延字。”
魏延情绪很高,只是由于翟介在苏泽身边为党羽,使他有机会功成名就。
想当年苏泽招兵买马到洛阳,广招四方豪杰而不以身世论雄。
闻知苏泽故事后,爱慕不已的魏延只身离开义阳故里,前往洛阳投奔军队。
但由于年仅十六岁,太年轻,因此考核成绩并不理想,半年多来一直混在队率岗位上,这令雄心勃勃想干一番大事业的魏延很是沮丧。
后翟介受任平阴县令时,魏延亦受指派,担任守卫城门小官。
本想此生再无出头之机,岂料今日竟遇叛军攻城略地,旁人是快被吓出尿裤子来,但魏延眼中,只剩